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异世之农二代 > 第25章 二大爷的眼泪
    黑夜总是那么的让人恐惧,但是有些人却对黑暗情有独钟。因为孤独的人,只有在黑夜里,才会觉得自己和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大鱼其实说起来对于一些喜欢吃鱼的人来说,并不讨喜。因为他们认为一两斤的鱼,才是肉质最好,最嫩,最好吃的时候。

    再大,鱼肉就老了,也就没有那么好的味道和口感了。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人,除了专业的大厨,大部分都是真正的老饕,美食家。

    对于王峰他们来说,吃大鱼才过瘾,才够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对于一条鱼来说,小鱼是没办法大口吃的,除非不要命了!

    那些细小的,隐藏在鱼肉里挑之不绝的鱼刺,最是招人烦。每每想要大口朵颐的时候,总会有那么几个鱼刺会提醒你,这是鱼肉!

    不过这种麻烦,对于大鱼来说就要少太多了。鱼大,连带着那些原本细小的鱼刺也变得打了不少,至少肉眼可以轻易的把它们剔出来。

    这么大的鱼,整条下去肯定不成。所以王峰把它给分尸了,切成一个个厚度能有五六厘米的大鱼块。

    混合着已经入味的豆腐,茄子,一股带着一点鱼腥气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你闻一下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口腔加速分泌唾液,口水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嗯?”

    刚把一块滚烫的豆腐放入嘴里,烫的他稀里哗啦的王峰忽然感觉身边的高贵那胳膊碰了碰自己,诧异地回头看过去。

    “把老头灌趴下吧,要不他那对东西的来历,估计这辈子咱们是别指望。”

    高贵脑袋往二大爷那里指了指,脸上带着一股让王峰差点想要给他一拳的坏笑。这人,比自己还执着啊!

    “这么多年,你还没从二大爷嘴里套出来啊?”

    王峰有点故意的说道,这事明摆着的。真要套出来了,恐怕自己回来第一天这家伙儿就得找自己显摆了。

    毕竟这事两人从几岁开始到他参军离开,再到退伍回家,这么多年,每次联系都少不了要聊聊这事。

    “别提了,我先开始,一会儿你打辅助,争取把老爷子给灌多点,今天非得把他心里那点东西给他掏出来。”

    说完,高贵脸上堆满了笑容,端着酒杯伸出胳膊,傻笑着跟二大爷说道:“我说老爷子,来,来,今天是酒好,菜好,我先敬您一个,谢谢您教会我喝酒!”

    这话说的,别人都是白眼连翻,唯有二大爷似乎感觉这是很值得夸赞的事一般,眉开眼笑的端着杯子就和高贵碰了一下,然后很干脆的一饮而尽。

    “好酒量!”

    高贵一竖大拇指,然后抄起酒瓶就给老爷子又满上了。能装三两酒的杯子被他到的满满的都往外溢了才把瓶口从杯子上方拿开。

    “你少给我爷爷倒点,他岁数大了,得少喝点!”

    苗苗不愿意了,心疼的看着爷爷张大嘴巴哈出一口酒气,赶紧给爷爷夹了一块茄子,又加了一块豆腐。

    “爷爷,赶紧吃两口压压。”

    “没事,这点酒算个屁啊!想当年,我们在……”

    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自己要说漏嘴了,老爷子关键时刻清醒过来,闭上嘴巴,两眼望着前方,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

    王峰一看,这不行啊!差点刚才就把关键内容说秃噜嘴了。看来,这必须得拿出真本事了,要不然今天恐怕还是不能如意啊!

    “怎么的?二大爷您当年在部队还让喝酒啊?我们边防那边冬天刮白毛风的天气里都不让喝酒的,管的非常严!”

    “你们现在条件多好啊?什么防寒服,防寒斗篷,防寒内衣,靴子,头套,帽子,手套,全套都是特制款!我们那时候,有啥啊?棉衣都不足!”

    “不对吧?你们又不是第一批上去的,怎么还会棉衣都没有啊?我看过几本战史,里面都说虽然英迪那边的空中绞杀很厉害,但是咱们后勤的英雄们也不白给啊?”

    王峰一副你说的根本不对,我才不信的表情,让老爷子怒了!我老人家说的还能错?我还能骗你怎么着?

    “这还能有错?谁跟你说我们不是第一波上去的?我们比第三军上去的还早!我们部队早在大部队过江的时候,都已经在那边冰天雪地里跟英迪鬼子干了好几场了!”

    爆料了啊!终于爆料了!

    听到这里,高贵眼中尽是兴奋,举着酒杯的手都哆哆嗦嗦的,把杯中酒都撒出去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子故意的。

    “厉害!当浮一大白!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高贵相当好爽的举杯就往嘴里倒。只是那手往嘴里送的时候,动作大了点,大半酒都被他给抖到地上了。

    “哎!你——”

    田壮一看就火了,黑着脸就要站起来。这是干嘛,糊弄我爷爷啊?我这个当孙子的,哎这话好像不对啊!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

    似乎早就知道田壮会有着反应,再他还没站起来的时候,高贵就一拽他的袖子,然后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田壮开始还有点不愿意,怒目圆睁,虎视眈眈,双拳紧握。不过高贵劝服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没一会儿田壮的脸色就有了变化,看的王峰连连摇头。

    这小子也是个坑货啊!

    小时候没少坑他爹,坑他爷爷,发小,同学,老师,除了他那个妹妹,就没有他不敢坑,不能坑的。

    “喝!”

    似乎没看到他们小辈的小动作,老爷子有些激动,举起杯子又要干杯。吓得苗苗一把把住他的胳膊,紧接着就要夺下酒杯。

    “苗苗,别拦着了,让我二大爷喝吧,这杯酒,你没当过兵,不会理解的。”

    看着似乎因为回忆起了那个充满了血与火,充满了荣誉和悔恨的年代,老爷子眼睛都红了,依稀能看清楚,两滴晶莹的泪珠已经快要酝酿完毕。

    苗苗半信半疑地松开了手,满脸担心地看着爷爷一扬脖子,把杯子里的酒灌进嘴里,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爷爷,我可知道,那时候那边正好是冬天最冷的时候,没有棉衣那还不把人给冻成冰棍啊!”

    田壮突然插了一句,让王峰看了看他,不过也没怎么在意,他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老爷子那里。

    “唉!那天太冷了!”

    就这么一句话,没有什么修饰,也没有什么夸张,平平淡淡的,但是却让包括王峰在内的所有小辈都震惊了!

    因为,老爷子竟然哭了!

    天方夜谭啊!老爷子什么时候掉过眼泪啊?

    在王峰他们这一代的孩子们眼中,这个时而严厉的能一个眼神就吓哭小朋友,时而和善的让所有的小朋友恨不得自己也能有这样的爷爷的人,怎么可能会哭啊?

    尤其是,还是当着他们这么一群晚辈,孩子们!

    王峰忽然意识到,如果这时候有村里人看到这一幕,估计都得第一时间打电话召集村里人,把他们哥几个当特务好好审一审。

    “冰棍?呵呵,我们班里大牛,就在我身边,我们为了伏击一群鬼子,趴在雪地里一整宿啊!等到鬼子过来,连长一直都没出声。我就碰了碰大牛,想问问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老爷子已经泣不成声了。苍老的面容满是悲伤,眼泪已经汇成了小河,顺着满是皱纹的苍老的脸庞不断地流下。

    “我就那么轻轻地一碰,大牛,大牛胳膊就掉了!”

    苗苗已经被吓哭了,田壮张大了嘴巴,眼眶都红了。至于高贵,则是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惊叫出声,打断了陷入回忆之中的老爷子。

    只有王峰已经预感到了这一切,事实上他在战史里看到过相关的描述,上面也仅仅只是说,某连潜伏在雪地里一整夜,等到敌人进入伏击圈,能爬起来的不足十人。

    其余的,其余的全部都化为了一座座冰雕!

    让他没想到的是,二大爷所在的部队更加让人难以想象!没有冬装,在零下三四十度,极限温度超过零下五十度的天气里,穿着夏装,趴在雪地里一整夜,只要想一想,王峰都感到绝望。

    “只有我,全连只有我,因为有一床棉被,活着!”

    活着,两个字似乎重过千斤,以至于老爷子说这两字的时候咬牙切齿,双眼中充满了悔恨,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二大爷,咱们喝酒,敬那些勇士,敬那些英雄!”

    说完,王峰举起酒杯,向着四周示意了一圈,然后洒出半杯酒,经过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们,而后一饮而尽。

    “好!”

    二大爷大吼一声,满目泪光的仰头看天,颤颤巍巍的举着杯子,轻轻的洒在地上一半,然后猛地举杯倒进嘴里。

    睡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老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絮絮叨叨的说着他战友的故事,他们是如此的的可爱,如此的英勇,如此的让人尊敬!

    王峰已经知道老爷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身份了。战史里关于这位神秘的,让英迪共和国陆军即使战争结束六十多年,依然无法忘怀的又敬又恨的英雄,仅仅只留下了一个代号——狗蛋。

    现在,王峰知道了,那个独自伏击一支拥有两辆三辆装甲车坦克护卫的车队,独自杀入敌人师部,血洗了整个指挥部后悄然隐退的狗蛋,不仅仅是代号,而是他原本就叫狗蛋!

    这是共和国历史上少有的超级英雄,除了上述的战绩,他几乎是最早进入那个国家,最后离开的共和国军人,两天四百发子弹,狙杀385人的记录到如今依然让所有共和国狙击手仰望。

    他所带领的一支部队,甚至深入敌后,悄无声息的占领了敌军的一个野战机场,缴获了敌军最先进的喷气式战斗机四架。

    捉坦克,缴飞机,炸大炮,擒敌首,战场上,就没有他不敢干,不能干的。

    以至于,所有的英迪军队一听华夏军队里出现狗蛋的呼号,都会好几天胆战心惊,草木皆兵。

    他的最后一战,更是单枪匹马,凭着自己的名号就俘虏了一支被我军打的四散溃逃的几十名溃兵。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出现在语文课本,出现在历史教材里的英雄,竟然就在自己身边,竟然就是二大爷!

    现在,他也理解了为什么二大爷会这么低调的回到家乡,低调的在这里隐姓埋名,因为,只有这里,才能让他偶尔忘却那些曾经发誓同生共死的战友,兄弟!

    功名利禄,对于连生死都看淡了,都不在乎的人来说,那就是个屁!活着,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是他们最大的期盼。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那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