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晓丽托朋友去朝阳地产,几句话就把订单谈妥了。朝阳地产的宣传部部长很欣赏韩晓丽的设计风格,亲自打电话给金子,点名要让韩晓丽来设计广告。
韩晓丽差不多快要下班的时候才回到公司,把车停在了公司门口,正准备上去还金子车钥匙,在电梯口看到金子揽着一个女孩子从电梯里走出来。
韩晓丽心想那女孩子一定是金子的女朋友,怕她误会,就赶紧开车走了。何叶眼看着金子的车被人开走了,赶紧从写字楼里追出来。金子怕何叶见到车里的韩晓丽误会,赶紧把何叶揽在怀里说:“我爸说想吃御街的凤梨酥,我就让我爸的秘书开车去买了。”
何叶说:“不如我们别去看电影了吧,吃了饭就去医院看叔叔。”
金子想起昨天在病房外听到老妈与金波特谈起何叶的时候,似乎并不十分待见她。如果这会儿两人撇下金波特不管去看电影,只怕老妈知道了又该多想了。他想了想说:“行,吃了饭咱去医院看我爸。我有事打个电话,你在边上等我一会儿。”
他赶紧给金波特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赶紧去御街买一盒凤梨酥送去医院。
金子陪何叶到达医院病房的时候,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盒凤梨酥。何叶瞄了一眼,确信是御街买的,就把水果往另一边的床头柜上一放,笑着说:“阿姨,以后要买凤梨酥,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御街那么远,一来一回太累人了。”
听了何叶的话,金子脸色微变。金子妈笑着点头说:“就怕太麻烦你。”
“不麻烦,我公司离御街不远,两三站路就到了。”
金子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张张口想要解释什么时,金子妈已经把话题扯开去。金子妈让何叶拿了两块凤梨酥吃,又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对金波特说:“早上痛了半个多小时,这会儿好些了,你就眯会儿吧。”
金波特说:“何叶难得过来,我睡着像个什么样子啊。”
何叶连忙站起来,说:“叔叔,您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金子也陪着她一道走了。
金子妈赶紧把病房门关上,拧着眉头说:“现在就管那么宽,以后还了得。”
“你刚才怎么不向人家解释啊?小邓都说了,何叶要是问起,得说是我让小邓买了送来的。你这样子让金子怎么向人家解释啊。”
金子妈边给他擦身边说:“我还巴不得金子解释不清呢。这女孩子我是坚决不会让金子娶进门的,早散早好。”
“嘿,这是当娘的说的话吗?”
“我这不是为咱家金子好么。我是过来人,什么样的女孩子适合当媳妇一眼就看得出来。别看她闷不吭声的,说起话来句句都夹着心思。咱们金子单纯,以后肯定被吃得死死的。”
金波特翻了个身,说:“其实她能管住儿子也好,只要不管咱家的钱。”
“你就知道钱。她能吃定金子,还能吃不定咱家的钱。”金子妈往他后背一拍,金波特“哎哟”了一声,她忙说:“下手重了啊?我赶紧给你揉揉。”
七夕节那天,吴天天破天荒约了尤琪琪出来过情人节。这一举动可把尤琪琪高兴坏了,从接到电话就开始洗澡、做发型、换衣服。向来不化妆的她还把老妈的化妆品都搬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镜子一样一样捣鼓,不满意了就洗掉了重来。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她才照着网上的淡妆速成攻略化了一个不浓不淡的妆。
她又把柜子里的包包都翻出来,对着镜子一个个试,总算找出一个纯白的单肩包来搭配连衣裙。她走出房间,在尤利群面前转了个圈,问道:“爸,我这样打扮漂亮吗?”
尤利群看了一眼,说:“好看,总算像个淑女了。”
她做了个“噢耶”的手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出门前尤利群举着报纸问她:“打扮得这么漂亮,是和谁去过情人节啊?”
“暂时保密!”她从桌上拿起车钥匙,“借我用会儿车。”
“记得早点把人带回来啊。”尤利群冲着风风火火跑出门的尤琪琪喊。
路上经过的情侣无不是手挽手,女孩子手里捧着花,男孩子手里捧着爆米花。吴天天和尤琪琪走在路上,却时刻保持半尺的距离,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甜筒。尤琪琪想,那粉红色的草莓甜筒就当是吴天天送的花了,又漂亮又好吃,可比那玫瑰花实惠多了。
尤琪琪兴高采烈地吃完一个甜筒,问他:“怎么突然想要和我一起过七夕了?”
吴天天只是不希望在这种节日里一个人孤零零地玩游戏,更害怕杨桦没完没了地唠叨。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和尤琪琪一起过。本来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有些暧昧不清,这种暧昧不清的日子里更应该避开尤琪琪才是。可他想如果自己不约尤琪琪出来过节,说不准就会有别的男人把她约出去。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怕你情人节在家被你爸唠叨呗。我是为了拯救你。”
“你是为了拯救自己吧。”尤琪琪开着玩笑,心里存了几分遐想,他在这种日子把自己约出来,绝不是寂寞那么简单。就像大学时候一个同学说的,男生如果愿意与你玩暧昧,是不够爱你,但一定是喜欢你。
只要喜欢,她就有机会。她在路边买了两杯西瓜汁,抬头正好看到何叶与金子手拉手往这里过来。何叶松开金子的手过来打招呼:“你们也在这儿逛呢,真巧。”
“喝西瓜汁吧。”尤琪琪把刚榨好的西瓜汁送到何叶手里,又要了一杯给金子。
吴天天咕咚咕咚喝着西瓜汁没说话。金子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尤琪琪要是猜得没错,两人应该刚小吵过。她又把一杯西瓜汁塞到金子手里,问:“金叔叔动手术了吗?”
“应该就这两天了。现在医院里手术接手术,我爸还没安排上。”
金子又问吴天天,“你们去哪儿?要不一块儿去唱K吧!”
吴天天也大概看出金子跟何叶之间有些不对劲,正打算点头。
尤琪琪笑着说:“咱可不做灯泡,你们慢慢享受二人世界吧。”说完就扯着吴天天的袖子走了。
身后传来金子的声音:“有什么话你就不能痛快讲么,总是端着阴阳怪气的口气,听着多让人别扭。”
何叶就算生起气来,声音依旧是柔柔的,说道:“你和人家没什么,那干吗遮掩借车的事呢?”
“不就是怕你多想,我才没说实话嘛。”
“别为你的心虚找借口。”
走远了,后面的话也就听不清了。尤琪琪回头看了一眼,说:“估计金子得爆发了。”
“何叶就这坏毛病,爱猜忌。”吴天天脱口而出。
“如果换作是你把车借给晓丽姐,你会瞒着何叶吗?”
“怪只怪晓丽姐是美女,就算两人本来就没什么,女人见了自己男朋友把车借给这么漂亮的女人,一定会吃醋。无论是谁,都不敢说实话。”
尤琪琪开玩笑:“要是个丑女,就敢说实话了?”
“那是肯定的,美女惹人遐想嘛。女人就爱把男朋友身边的美女当作情敌来看。”
“就和男人的虚荣心一样。男人总爱追求漂亮的女人,不管是否真心喜欢,只要那女人身边的狂蜂浪蝶够多,一定也会猛扎进去。”
吴天天看了她一眼没回答,拿出一枚硬币来,说:“正面咱看电影,反面咱去酒吧。”说着就往空中一抛,“正面,看电影去咯。”
吴天天挺贼的,听出尤琪琪正在试探他对何叶的心思后,任凭她怎么提何叶,都能把话题轻轻松松地扯开去。
一连看了两场电影后,尤琪琪开车回到家里,发现尤利群还没睡,正在书房里看文件。她倒了一杯温牛奶,走进书房说:“爸,都十二点了,明天还要早起开会呢。”
尤利群眼皮都没抬,一直盯着合同,说:“回来啦,你先去睡吧,我看完这几页再睡。”
尤琪琪没走,搬了一张凳子在他身后坐下来,给他捶背,说:“我饮料喝多了,现在去睡一定得起来好几次。我陪您一会儿吧。”
尤利群笑着问:“听说你退了格子铺,不打算做下去了?”
“一直亏损,所以就没做下去。”
“可我听几个广场经理说你的格子铺生意挺火啊。”
尤琪琪替他敲完左肩,又去敲右肩,答道:“其实我那些小吃利润挺低的,看着生意不错,其实没赚头。”
“知道生意不好做了吧。不过做生意可不能怕亏损,不能只为赚钱,有时候失败的经验才是最宝贵的。”
尤琪琪觉得老爸的话堪当至理名言,应该找机会说给吴天天听。
她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那是他们的全家福。尤琪琪和妈妈袁清霞就像是一对姐妹,任谁也看不出是母女。尤琪琪从前听尤利群说过,袁清霞读大学的时候也算是校花,当时追求她的男生绝对不会比何叶少。
她看了一眼尤利群,装作聊天的口吻问他:“爸,能从那么多人手里把老妈降服,老妈一定很爱您吧?”
“都老夫老妻了,说什么爱不爱的呀。”
“您追妈妈的时候,怀的是怎样一种心思啊?有个校花做女朋友,那时候一定很自豪吧?”她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老爸放心,不管您说什么,我一定守口如瓶。”
尤利群放下文件,笑呵呵地说:“刚开始追她的时候呀,确实是出于对校花的欣赏,再加上追她的男生多,总是有些虚荣心在作祟。你爸爸那时候啊,浑小子一个,也不知道你妈妈怎么会选我。”
“那是因为妈妈爱您啊。”她又问,“您那时候只是因为妈妈是校花吗?”
“喜欢总是有点的,至于那些爱不爱的谈不上。爸爸实话说吧,就连到了结婚,也没有太特别的感觉。不过你妈妈温柔体贴,确实是做老婆的不二人选啊。”
尤利群喝了口牛奶,叮嘱她:“这些事可别对你妈妈说啊,怕她听会多想。对了,你无缘无故问这些陈年旧事干吗啊?”
尤琪琪脑筋一转,就说:“我最近在写小说,需要寻求一点素材啊。”
“别总把心思放在这些上头了,该好好谈一场恋爱了。今天七夕节,是不是跟男孩子约会去了?”
“是同学,和男朋友不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