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瞬间放大,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敛袖的手臂,第一次当着外人面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震惊,讶异,些微茫然和不知所措,他下意识的大踏步上前去抓住敛袖拿着石榴的手。
力道不受控制,摒弃他一直伪装的温和形象,强硬的扳过敛袖的手臂,低着头双眼定定的攫住那红痕,直到敛袖被他猝不及防的大力抓握疼得大叫一声“殿下!你抓我干嘛?好疼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失态如此。
抿起薄唇,缓缓放开对敛袖的控制,这放手的瞬间,他快速的恢复他那优雅之态,只是内心仍有余波在告诉他,不是他眼花,不是他看错!
他心不在焉的说道:“抱歉,容和。”
难怪,难怪他在看到那个跳《金步摇》的白衣少女时总觉得像在哪里见过!难怪公子容和进入杏花楼后却不见踪影!那个白衣剑客想必就是阿墨了!
千金不换伊人回眸,金步摇!
好一个痴恋缠绵的《金步摇》!
谁能想到这西国府世子竟然男扮女装去一个花楼跳舞?不,那些人说跳舞的是花楼主!这西国府世子和杏花楼又有什么关系?
他公子彧城因为公子容和而进入杏花楼再然后看到《金步摇》,是有心引导还只是他无意?
一个向来给世人不务正业,只好斗鸡走狗的世子却还会跳出那般令世人惊艳赞叹的舞艺,一个男儿还能装扮成一个少女,从眼神,身姿,到唱腔,一点破绽也无!
扮猪吃老虎么?这么多年,他公子彧城带着温润面具待世人,他公子容和也可以以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存世。现下公子彧城像多年前在浮山下马车里听到敛袖无意的一句话一样,再次对着他感到复杂不可捉摸之感。
他多年前对八哥说的什么:“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他以为从小到大看在眼里,握在手中的,没想到竟给他带来如此不一样的一面。
“真是一个惊喜啊!”
敛袖不知他这些弯弯绕绕,揉着被抓疼的手臂,放下长袖,内心不停的咒骂着公子彧城,不就摘他一个石榴么,至于这么小气?敢这么对他,要不是看在他长得俊美又是皇子的份上,他早就一巴掌招呼过去了!
脸上还得装作不在意的问他:“殿下,你说什么惊喜呀?”
公子彧城对上敛袖讨好的脸,狭长深邃的眼眸望进他的眼,眼圆黑白分明,不闪不躲,又不像是个心思莫测之人。
静下心来,转过身慢慢朝小榻走去,坐下后开口道:“无事,容和,不是说要下棋么让我来看看你学的哪几招?”
“也就两三种技巧,诸如一般的提劫,还有琢磨着懂点门道的黄莺扑蝶。”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莺扑蝶,容和,围棋不是你会这种技法我就会让你有机会这样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