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真王爷眉头微皱,举起手中酒樽朝靖怀王爷相敬,又笑说道:“小儿不懂事还待管教,让靖怀王爷你笑话了。对了,公子宇瞻,宴会开始后记得去给容和道个歉,我北国府虽是莽夫多,却也识教化知礼仪。”
公子宇瞻偏头变了脸色,半响才应声。
这边敛袖早已落座,安安分分的待在公子彧城旁边,他的下首则是长公主公子珐妗及其夫婿禁卫军首领蒙盛契。
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和,故百物皆化;序,故群物皆别。
五色龙盖打头,金色幡旗迎着月色,瑞德帝在一众由铠甲侍卫护着,宫妃含扇遮笑婀娜摇曳的陪伴下,下了玉辇,满面笑意的朝朝露台正北中行来。
第二排就席的一个身份低微的驸马,望着由远及近的帝王仪仗队,嘴里情不自禁道:“御宇恢皇化,国风正求浓。上云归碧落,下月吾帝胸。”
百官臣民相继跪地,三叩九拜,齐呼万岁~一时间只有那明黄的一抹和着天上的月辉,无声的彰显着这至高无上的地位。
瑞德帝亲自牵着已入住储凤宫的仁贵妃登上汉白玉阶,再扶着她落座,而后等着其余宫妃入席后才缓缓开口道:“佳节盛事,明月悬空,都起身和乐一番才是~”
群臣又是一阵呼声“圣上英明~”,“圣上厚泽~”。
宴会无论大小,免不得要载歌载舞,吟诗作赋。别看瑞德帝是以武力铁血的手段登上帝位,他对诗词书画这一类却很是偏好,尤以对才子青睐,开宴没半柱香就让在座的人对着天穹举杯风月。
文臣以此入仕谋得官位,诗词歌赋总有一样可以得心应手,信手拈来;武官个个却是眉头深皱,苦大仇深,悄悄的低着头问旁边的人可否借鉴一用。
公子彧城却是起身来到台面上,朝瑞德帝双手作揖道:“父皇,儿臣有一提议,古往今来作明月者如过江之鲫,无甚新鲜,世间万千新奇,何不如此:哪位看中这场上的歌舞表演,并将之吟咏出来,最终佳句最上乘者可以得到父皇的赏赐,同时那歌舞表演在我们看来也不会觉得乏善可陈。”
此话一出,众人尤其是正需要时间缓冲的武将们无不点头称好,瑞德帝颧骨高耸,哈哈大笑:“皇儿提议甚好。”
公子诸光也来插一脚,出席说道:“父皇,只赏赐臣子难免有失偏颇,何不将佳句对应的歌舞表演者亦是有所赏赐?”
瑞德帝自然同意,招手唤来苏公公,低声吩咐几句。苏公公带着两个小黄门儿应答后离开朝露台。
敛袖一直未主动同公子彧城开腔,眼睛时不时的望望瑞德帝旁边安静坐着的花贵妃。
“容和可曾私下见过公子清暖?”公子彧城冷不防突然偏头看向他。
“大才女,能文善舞,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敛袖扯起嘴角,弯起眉眼,停顿下后才摇头道:“我一个只知斗鸡走狗之徒,哪能得亲见此等妙人?”
“哦?”公子彧城五指微微屈起挨着下颌,笑得妖孽横生:“那本皇子等会儿便作诗邀请她,你与我同往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