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装扮精致的宫娥手捧着一个小花篮徐徐走入宴会中央,纤纤细指探入花篮,然后指间散开一朵朵黄白,空气里都是淡淡的桂花香。
她们如晚风轻抚人面,轻柔的启口娓娓清唱:“在北佳人城,红姝眸润;在南佳人城,玉楼飞花。佳人一笑百媚生,佳人盈泪天橫沉。北地南地不还乡,花香太需酒饮行,佳人矣~佳人矣,月般清冷,高高挂起。”
一词唱罢,另有宫人手捧红烛尽数放置在场中呈一个只容一人进入的圆状。撒完花朵的宫娥们放下花篮,一个接一个依次的将一手摊开,一手抵肩,当最后一个女子做完这个动作后,灯火阑珊,一个着飘逸淡紫色纱裙的女子进入宴会中人视线。
敛袖顺着公子彧城的目光望去,眼睛一闪,这就是公子清暖,丹唇朗朗眉联娟,皓齿鲜明瑰姿艳。柔情绰态身姿媚,气息仪静体逸闲。
名如其人,该是明媚惊艳的长相,却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脸,高贵的踏入圆圈中,方落脚,纱衣一转便舞起意动,烛火照耀下没有配乐,只有宫娥低低的重复着先前的唱词。
四下寂静,可那是怎样一种让人震撼惊心动魄的舞蹈,在场的人看着纱裙如花朵将公子清暖这细小花蕊翻动成浪花满天,她却恍若无人之境一样,在自己的方圆中舞出她的全部美丽,苦乐悲喜,都得尽致淋漓。
收尾处,翩然落地,全程舞衣带风,公子清暖脚边的红烛却一个也未熄灭。
“书上说:翩若惊鸿婉游龙,纤腰楚楚舞姿生。这句恰恰如同此时的清暖郡主。”自诩琴棋书画样样皆善的六公主也不得不惊呼首肯。
敛袖端起杯中酒看着结束一舞的公子清暖被上座的瑞德帝亲自扶起,两人皆是侧脸对望,公子清暖依然没有绽放过一丝笑意,只对着笑得仿佛生了醉意的瑞德帝欠身又依照规矩行了大礼。
他下意识好奇的抻直脑袋去看下手边隔几席位的南国府靖淳王爷以及王妃,这两人脸上是止不住的骄傲喜色,有趣的是公子清暖的生母靖淳侧王妃则一脸纠结的盯着瑞德帝。
“你看见的不一定就会是真实。”公子彧城轻笑出声,打断敛袖原本的遐想。
“但我看不见的,岂不是更加令人怀疑?”敛袖回头挑衅,九皇子刚刚说的什么跟公子清暖相似的妃子死了,一半真一半假吧。
既然瑞德帝这么欢喜,要不是私生女,何不纳了公子清暖为妃?若她年岁再大一点,或许今日入住橘芳宫的就不会是他敛袖的阿姐。
公子彧城眼眸沉沉的望着转身向他们走来的公子清暖,言语肯定:“公子清暖既不是皇女,也不会成为宠妃。”
公子彧城的上一席坐的便是他的八哥公子诸光,公子诸光似是听到了这句话,素来玩笑弄人的人一本正经的说道:“她必然会成为我公子诸光帐中女人!”
清晰明白,且音量不小,敛袖诧异的抬头看向已走到他们案席前的公子清暖,而如此近的距离,公子清暖必然已听到八皇子的话。
“帐是红袖罗帷还是沙场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