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术士,测天命,算人心,九皇子定然是要问他姑姑一些事的,至于是什么事,敛袖犹豫着等会儿若是公子彧城不准他在场,他要不要创造机会偷听下,或是干脆忽略不计,毕竟很大程度看来,公子彧城是为着自己的私事来寻的落日郡主,私事嘛,也没什么好值得偷听。
落日郡主好江湖游侠那一套,在敛袖八岁第一次在浮山中堂见她时,就觉得此人跟他的小姨花莘很像,都会些骗神弄鬼的技艺,又都在江湖中混荡,说话让人听不懂,神经质,故作高深莫测。偏偏世人吃她们那一套,个个将她们奉若神明在世。
说是九皇子的姑姑,毕竟皇家的女儿不值钱,生了那么多公主,公主再下嫁他人,生了子女,即便同帝王算是同一辈,身份却从此天壤之别,要不是落日郡主是女术士,要不然她这姑姑二字,哪担得起皇帝子女的一声叫喊?
“看来今夜注定不得安生。”公子彧城方推开爬山虎裹满的木门,脚在进入邬落所住的单独一院落时,突然说出一句话。敛袖奇怪的看他一眼,但很快他便不再感到奇怪,微弱的烛火在他看清院落树下站着的一排排提着大刀的黑面人后,瞳孔骤然紧缩,紧接着烛火就被一阵杀气扑灭。
这下彻底陷入黑暗,天上明月被乌云遮住一半,剩下一半于大地光耀着实半分增益也无。
现下莫名被困,敛袖下意识的往旁边很轻轻的挪着步子,在搞不清楚对方何意的情况下,避免正面冲突最是首选。
“哎呀,风太大,这蜡烛光亮太弱,也不知走到个什么地方,不小心误闯入各位施主的宝地,我们这就离去。”敛袖说着将公子彧城的袖袍扯住,反身就要出门去。
今日亦是诸事不宜,以前夜里推卦,看来以后得在阳气最盛的时候也卦一卦,而且钦天监的官员该拉去流放。
公子彧城没动,那群黑衣人中一个应是首领的开了腔,男女声道交错:“庄主请郡主到海棠庄一叙,又请九皇子前去一叙。”
来者不善,必是鸿门宴,敛袖在公子彧城作答前先笑着拒绝道:“今夜太晚,殿下还要回去洞房,过几日吧各位英雄。”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越俎代庖,而被暗自决定的某人也未异议,点点头,但脚仍是未有离开的动作。
“九皇子,庄主这回可是下令,您必须去。”首领语气强硬起来,一排排黑衣人随着他的话语,杀气更甚。
“他是本皇子何人?干我何事?”公子彧城听到下令二字,眼眸一眯,恨意快得让人几乎看不见。
首领看向敛袖,不容置疑的说道:“九皇子该是晓得庄主说一不二,我等也是照做不误,即便拿下您需要付出很重的代价,但我们现在也多层优势。”
俱是习武高强之人,夜视如白昼,公子彧城自然看清黑衣人视线锁定的目标,这是拿西国府世子在威胁他。真是好笑,他也真的笑出声来:“呵呵,你拿容和的命来要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