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指按住敛袖的肩膀,悄悄借了对方的支撑,面上不露声色,淡然的转过身子看向来者。
四周包围的杀手见着来人,瞬间将手中大刀收回,单腿重重跪上青石板路面,沉默的等待着主人的降临。
有两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敛袖自然也转过来,一点点从模糊不清而后仔细看清将九皇子打伤之人,一黑一白,他们手里各自拿着一盏铜制的海棠花灯,灯火红黄,随风偶尔跳跃,是索命的黑白双煞还是引人通往新世界的地狱之花?
明月逼退重重浓云雾障,好像满世界的花都会为他们绽放,满世界的光亮都洒在他们身上,一个一步一惊华,一个一动一绚烂。
那是怎样两个集世间万千风采和得上天偏爱宠溺的主儿?
倾倒山河的容颜,不分性别和年龄的美丽,引宕风花雪月的身姿,走来便使得除他们以外再无另外的世界。
原来美可以如此淋漓尽致,可以使得两个长相不一样的男子同时吸引注目者,眼花缭乱。
敛袖恍若被他们迷了心智,一碰触上其中一个白衣人的眼睛,那人朝他眨了眨眼睛,媚惑众生,他脑海里打着旋涡,就一个意识:跟着他走。
他松手抬脚,无视旁边正面上环着他实际却是靠着他肩膀调整内息的公子彧城,脚迈出一半,脖子被人从后面掐住。
大脑很快缺氧,敛袖中断意识,停下脚步,耳边听到身边的人冷漠的声音:“舅舅!他只是个孩子,迷魂术用在他身上,岂不觉得大材小用?”
舅舅?敛袖依然未清醒,伸手要甩开掐住他脖子的大掌,头脑充血,鼻间全是血腥气,难受得想吐。
一黑一白长得不同,气质不同,却皆是齐声大笑,而后黑袍男人先讲话:“公子家的人生来便狡诈诡谲,孩子?你同他这般大的时候,已学会将我们的得力下手耍得团团转。”
言外之意,他们已决定将敛袖处置干净。
白衣人却是不赞同的摇起头:“请注意,大哥,只有你这样认为,公子容和虽姓公子,却不是玉楼的血缘亲人,所以你说的狡诈诡谲,不要暗自下判断,我们要有理有据,才能这样说他,而玉楼,不是他狡猾,是那些卑贱之人太愚蠢!”
白衣人一讲完话,敛袖被控制的神智立时清醒,下一刻就如方才才见,眼里又是一片震惊。
震惊过后,眼里又陷入迷惘,他再次被白衣人一个笑容给迷得神魂颠倒。
黑袍男人的脸白得发光,五官动也未动,静静地看着他的弟弟玩弄着西国府世子。
“舅舅是否该告知本皇子,我的姑姑何时回来?玉楼有事找她一谈。”
白衣人上前几步挨近他们,敛袖直直的看着,瞳孔里的兴奋和惊艳引得他连连啧声感叹。
“这就是一直待在你身边的西国府世子?公子畴和庸碌无为,生出的儿子也这般无用,死了一个女儿,剩一个独子还不思进取。唉,都是一群大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