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易修快速冲到房间就看到里面站着的一男一女在交谈着,夏雪垂着头,被绑在他们身后的架子上,身上还缠着几条蛇,压在他胸口的那块石头更重了,让他感觉窒息,加快脚步就径直朝夏雪走了过去。
“小雪,小雪。”叫了两声,但完全没有回应,他拨开她的头发,两颊已经红肿了起来,左边的指印尤为明显,已经泛起了血丝,他轻轻抹去她嘴角的血迹,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动一下的家伙居然现在被别人弄成了这样,心疼和恼火一下都上来了。
在他查看夏雪的身体状况时,邓禹问已经将她身上的蛇都拿开了,快速割断了她右手的绳索,紧接着腰间的绳子也被割断,她的身子在往前倾,宁易修顺势迎了上去,她刚好趴在他的肩头上。
夏雪早已失去了意识,但胸口的起伏却还在继续,宁易修伸手探了一下她颈部的搏动,紧皱的眉头稍微放松了一下,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在手心,塞到夏雪嘴里,但她并没有吞进去。
宁易修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她一副乱糟糟的模样后,一手扶着她的头,一手护住她的身子,侧过头,看着她那狼狈的样子,心里五味陈杂,凝视了几秒后,对上了夏雪的唇。绕到另一边的邓禹问割断了夏雪左手腕上的绳子,她整个人都栽进了宁易修的怀里。
在确定她把药吞进去后,宁易修便准备将她抱起,但注意到她上衣里面动了动,正看过去的时候,一只蛇头探了出来,还吐着信子,他的眉头不禁微皱起来,快速伸手捏住了那只蛇头,一把提起来,往一旁的楚欣怡身上甩去,一手搂着夏雪站了起来的同时抽出韩澈腰间的枪,朝汪迪腹部打去。示意完韩澈后,一把将夏雪抱起,大步朝外面走去。
赵天骐赶来时,房间里已经一片混乱了,汪迪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由于骨头被打断,他已经无法动弹了,只能忍受着胃液在腹腔里侵蚀的痛感。而楚欣怡眼泪汪汪地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看到赵天骐来了,直接扑倒在他怀里了。
“她人呢?”赵天骐看到地上的蛇,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被宁易修带走了。”她吐词都有些不清了。
“你先去休息吧,”说完一把推开她,“快叫医生过来。”说完走到汪迪旁边。
接到肖琳的通知后,他迅速赶了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此刻赵天灏像看热闹地出现在了门口,“千算万算算漏了枕边人,好在大哥给你揪出来了,以后要小心啊。”
赵天骐回到别墅,顺便把夏雪的包带了回来,这是赵天灏给他的,即使里面真的有什么重要物品也已经被他拿走了。他靠在椅子上有些累了,没想到夏雪会和赤炎有关系,云影和赤炎从来都是死对头,如果这件事被赵天灏拿着大做文章的话,着实不好办。
夏雪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上了,她看着四周不禁有些激动,她什么时候回琴山了,昨晚的都是梦吗?但随后的痛感告诉她,那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她瞅了瞅身上,四肢好几个地方都肿了起来,还有好多对黑黑的小点,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不禁有些后怕,赶紧将被子掀开四处查看,拿起枕头看看下面,没有蛇,这才又放心地躺下了。
她是怎么回来的?看着四周熟悉的陈设,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还以为会死在那里呢,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明明已经发作了,现在却什么事都没有,而且还回钰林公馆了,她看了眼左手上的手镯,也知道是那家伙了。
在床上赖了好久,突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陌生的女人拿了一个盒子进来。看到夏雪醒了,她笑着说,“夏小姐您醒了,宁先生吩咐过让我好好照顾您,”说着将盒子放在床头柜上,“这是为您准备的衣服,早餐现在端上来可以吗?”
“哦,还真有点饿了,你先端上来吧,我去刷个牙。”
“好的。”说着就下楼拿早餐了,夏雪也去刷牙了。
“啊……”
听到夏雪在洗手间里的喊叫,小何立马跑了上来,“夏小姐,怎么啦?”
夏雪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这模样还能见人吗?居然还是那家伙把自己带回来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吃过早餐后,夏雪又晃到了镜子前,那个死女人下手是有多狠,能打成这个样子,她都开始怀疑人生了。抹了一些药但还是没什么变化,下次再见到那个死女人绝对要她好看。
一个主意突然冒到了脑海里,想着就下了楼,但出来之后看着客厅的布置,她就有点晕了。这到底是哪里,房间的布置和她在钰林公馆里的简直一模一样,可是客厅里面就有点不太像了,外面的景色更是陌生,她到底是在哪里啊。
没看到小何,算了,还是先找到冰块比较重要。
来到厨房里,基本没什么东西,她拿了一个大碗,打开冷冻室将冰块磕了进去,端着碗准备走出去时,在转角处不小心踢翻了一个黑色的大袋子,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就掉到了地上,大概是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
听到响动,女佣赶忙跑了进来。
“夏小姐,您没有伤到哪吧?”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啊,把这里弄乱了。”
“没事就好,这里我处理一下就好了,您先回房休息吧。”
夏雪刚转身准备上去,就看到自己的衣服缠成一坨在她脚边。
“我的……衣服……”
“昨天您回来时衣服有点脏,宁先生就吩咐我帮您换洗了一下,”女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接着说,“还有什么需要吗?”
“这里是哪里?”
“铭城花园。”
夏雪处理完这些信息后飞快地回到了楼上的房间,居然还在铭苏,这个房间也太诡异了吧,让她误以为回自己家了,而且那个小何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一个人能搞定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她吗,越想越觉得尴尬。
索性包起冰块就在脸上敷了起来,已经入冬了,这种操作真心冷。她不难想象自己被带回来的时候有多狼狈,光看这张脸就可以猜到,昨晚肯定肿得像猪头一样,再看看胳膊啊腿啊上面的伤口,想起那么多蛇在她身上爬过她就头皮发麻,粘粘黏黏的,想着就要吐了。
越想火越大,重重地捶在了桌子上,“啊,疼,疼疼……”她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小指附近有些肿起,上面还有两个牙齿印,她只能轻轻地吹吹伤口,把火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