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祁老的不悦，慕子言给他倒上一杯茶，“其实当年子言并不认识祁莲，我们当年不过是萍水相逢，她无力扶养孩子便把孩子托付于我。”
听到这祁老眼里划过一丝希冀，“你的意思是祁莲尚在人世。”
慕子言望向窗外，目光深远似在回忆，“也许吧，当年她疾病缠身又不愿意接受我援助，只求我代为扶养她的孩子，之后便再没有出现过。”
疾病缠身，无力扶养孩子！
祁老眼里露出了明显的难以言喻的痛苦神色，整个人瞬间颓废下去，他的女儿，祁氏的千金竟然沦落至此……
看到祁老这样子，他基本可以断定祁老对这个女儿还是很在意的，也许父女之间存在误会，在知道祁老子身体还很硬朗只是对这件事太于过心痛而已，慕子言再添一把火，“当年祁莲拜托我绝对不能让她的孩子与京城祁家和叶氏扯上任何关系。”
祁老眼眶湿润，呢喃道：“都怪我……当年不该逼着她嫁叶海昌，不然她也不至于离家出走。”每每想起这件事他就后悔莫及，亏他戎马半生竟然也听信迷信。
慕子言端起茶递给祁老，状似惊讶地道：“祁老的意思是祁莲是您失散多年的女儿祁秀珠？”
祁老接过茶直言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在试探老夫。”
“一半一半。”慕子言回答得模棱两可。
“
那你昨晚是故意带岑久出现在老夫面前的？”
“不全然，就算这次宴会可以避免但不代表下次同样能避免。”慕氏和祁氏都是京城名门望族，他藏不了岑久一辈子，还不如趁早摸清祁老的想法。
“秀珠不愿意她的孩子与我相认？”祁老痛苦地问道。
“祁老无需介怀，其实相认不相认无所谓，知道她过得好即可。”
“可知孩子的父亲是谁？”难不成是叶海昌，祁老心理暗惊。
似乎是知道祁老在想着什么，慕子言开口道，“不是叶海昌。”为了打消祁老再问这个问题，慕子言继续道：“过去的无需再介怀，请珍惜眼前人。”
祁老点头，“那孩子知道吗？”意思是知道他是她外公吗。
“不知道，但当年子言扶养她时她已6岁，6岁孩儿已有记忆。”意思是就算不知道也会记得母亲教过的，如果祁老想下次见到岑久的时候还想好好相处就要装作不知道她是祁莲的孩子。
祁老闭了下眼睛，“老夫明白，感谢这些年对老夫外孙的照顾。”
慕子言摆手，眉眼含笑言语诚恳，“不必客气，漫长岁月，有人陪伴也是好。”
祁老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并没有细想慕子言的话，“那这些年你可有尝试过找秀珠。”
“没有，她孩子在我这，只要她还在这世上，总有一天会回来寻的。”
祁老深感无力，“这么多年来我寻遍了大江南北，可依然是绕无音讯。如今也只能盼着她早日回来寻她的女儿。”
慕子言安慰道，“会的，她最在意的就是小久了。”
祁老不置可否，喝杯茶压下心头千愁万绪。
见祁老神色有所恢复，慕子言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不知当年令爱为何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