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陆意榕打开车门下去,不作停留的冒着大雨就跑走了。没有一会,跑过转角,消失在雨幕之中,不见人影。
杨墨和有些狼狈的躺在车座上,还维持着被人推开的模样,他的皮带散着,裤链也是开的,眼神之中浓郁的不满…
最重要的是…脸色黑的有些吓人。
杨墨和扶着脑袋坐起来,点了根烟,很快烟味就充斥了这个车厢,把女人留下的清淡香味席卷。
雨声越来越大,杨墨和隔着车窗看了窗外一眼,青砖白瓦的老房子,被雨幕包围,不远处的屋檐下点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像是在等着故人归。
颇有那么几分诗情画意。
杨墨和吐出一口烟雾,深吸了口气,好似涵盖了几分无可奈何。
这么大的雨,她连伞都不打的就走了。
这是…宁愿淋雨也不愿意见到他的意思?
抽了两根烟,心绪没有那么烦乱了,杨墨和才整理好衣服,推开车门下车。
他没撑伞,大雨很快就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他不知道自己下来干嘛。似乎是找个理由,淋都淋湿了,就去看看她吧。
看看,究竟在忙些什么。
那边,助理站在屋檐下看着这磅礴的大雨,心道这雨是不会停了。抬眼看见雨幕中走过来一个人,身影有些眼熟,再一看,这不是自家BOSS还能是谁。
赶紧拿了把伞冲进大雨里,在杨墨和头顶撑起伞。
“杨总,您知会一声,我过去接您也好。”助理不顾自己淋湿,把大部分的伞斜在杨墨和那边。
杨墨和回头看了他一眼,把伞推过去:“我已经这样了,你自己打着。陆导在哪?”
“陆导说要加一场雨戏,在那边呢,要我带您过去吗?”
助理说完,偷偷去打量杨墨和的脸色,发现果然杨墨和的脸色又深沉了一分。
果然,来者不善。
把杨墨和带过去,全场除了男女主,就剩陆意榕冒着大雨,一身湿的站在那里。其他人都有人撑着伞或者是穿着雨衣。
那边男女主正在拍吻戏,偏偏不知道为什么,蓝白进不了状态,连拍几条都效果不佳。众人颇有微词,这么大的雨,又很大风。每个人都不容易。
杨墨和手插口袋跟助手站在拐角看了一会,虽说杨墨和不让他打伞,但是助理仍旧是把伞打在杨墨和头顶,半分不敢懈怠。
“这样看着,其实陆导也挺不容易的…”
杨墨和斜了助理一眼,助理赶忙闭嘴不敢在往下说。
“蓝白你吻的太温柔,把恨演绎的不够完美,恨到爱的那一种,女主在这个时候是恨的,先是恨再是爱,最后才是对男主的不舍。”
陆意榕站在大雨里,说完后跟摄像开口:“我们再来一条,辛苦了。”
又拍了一条,陆意榕看后说了句:“卡。”
“恨是有了,但是又太恨了,把爱恨没有了…”
陆意榕犹豫着要不要自己上去来一条的时候,杨墨和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拍了这段,明天放一天假,让大家休息休息。”
杨墨和此话一出,在场的一片欢呼声。抱怨声即刻戛然而止,每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陆意榕看了杨墨和一眼,这人倒是会做人情。
遇择安知道上次得罪了杨墨和,正愁没有机会拍马屁,这会逮到机会,张口就来:“陆导,你这么跟白白说,白白也不懂,不如你跟杨总来一条,让白白学一下?”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有人跟着附和:“是啊,这下着大雨的,大家都不容易。”
陆意榕尴尬的笑了一下:“杨总不介意的话…”
陆意榕还没说话,就听杨墨和开口:“不介意。”
这会杨墨和低头,看着陆意榕,伸手帮陆意榕撩了一下被雨水打湿而散下的碎发,很自然而然的动作,带着几分宠溺。
在场的挤眉弄眼,心道看了个大八卦,摄像很专注的拍着这一幕。
遇择安拉着蓝白退场,陆意榕咬牙,趁周围没人,小声说了一句,“你就不能说的婉转一点,这么直白,生怕人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杨墨和没有回答这句话,他低头看了陆意榕一眼,然后淡淡的开口:“快点吧,早拍完早收工,明天放假了。”
陆意榕看了一眼大家,她调整了一下情绪,低头深呼吸了三口气。
“我开始了。”
陆意榕说完后抬起头,看杨墨和的眼神有点恨意和挣扎。
然后她伸手,抓着杨墨和的衣领,把人拉下来一点。
然后陆意榕先是狠狠的吻,然后是连吻带咬,辗转过后,她在杨墨和的唇上停顿了一下,猛的离开,转身而去。
杨墨和还沉浸在那个吻里没回神,末了才发觉人已经走了。
有人示范之后,蓝白一条就过,因为明天放假,大家的兴致都很高昂。
陆意榕被杨墨和拉着带走了。
俩人都没打伞,一身湿漉漉的上车,助理麻溜的去开车。
一路杨墨和的脸色算不得很好,也不说话,陆意榕心头打鼓。
“那个,你不舒服吗?”
助理听陆意榕这话,从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杨墨和,心想杨墨和哪里是不舒服,这分明脸上写着几个大字——欲求不满。
杨墨和不说话,陆意榕也懒得再问,她打了个哈欠,那模样像是想要靠在车门上睡一下。这几天忙碌,她都没有睡好觉。
“别睡,会着凉。”
杨墨和一把把人拉起来,拿湿漉漉的衬衫袖子帮陆意榕擦了擦脸,陆意榕觉得自己的脸被他弄得生疼,哪里还有半分睡衣。
抬眼瞪那人,杨墨和还是一脸淡淡的模样,陆意榕打开他的手。
“滚远点。”陆意榕骂道。
然后陆意榕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好像是破相了。
杨墨和听了这话眼神有点幽深,他没说话,手肘撑在车窗上,手半握拳撑在脸颊,淡淡的看着窗外的雨。
到了盛蓝华庭,杨墨和走在前面,陆意榕跟在后面。
杨墨和开完门一回头,陆意榕不见了,后面的小路上也不见人影。
刚刚明明跟在他后面的…
杨墨和又冒着雨跑出去,跑了会又跑回来,开了路上的灯,然后去在一片雨幕里寻找陆意榕的身影。
发现她冒着雨站在一处拱桥上,那是当时买这座别墅就有修缮的一处人工拱桥,拱桥下是条人工的小溪,里面还养了些锦鲤。
陆意榕因为淋了雨,衣服都贴在身上,勾勒出很优美的曲线。
杨墨和其实一路上没少盯着她胸口看,但是这会也没心思去想其他,他朝着她跑过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杨墨和皱眉,雨淋得他有点睁不开眼睛。
“刚才黑漆漆的,总觉得这里很熟悉,你开了灯,发觉也不是那么熟悉。”
陆意榕说完,挽了一下头发,有点局促的看着杨墨和。
“回去吧。”
杨墨和没说什么,牵着陆意榕下桥。
其实陆意榕的记忆,还是找回来的好,不然总是一惊一乍的,也让人担心。
进了门,杨墨和将陆意榕抵在门上,凑过去亲她。
“你干嘛啊。”陆意榕有点不好意思,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娇嗔。
“你说叫我滚远点,那就远点,我们就从这里开始…”
剩下的话,杨墨和贴着陆意榕的耳朵,低沉蛊惑的嗓音:“滚到卧室。”
没个正行,陆意榕红着脸去推杨墨和,声音软成一滩水:“这里怎么开始,你别闹了。”
杨墨和哪里受的住这样软的声音,他凑近陆意榕,将她反过来按在大门上,吻上她的肩胛,辗转出一颗颗鲜红的草莓。
“可以的。”
杨墨和低沉的一句话后,握紧陆意榕的腰,贴合无间…
陆意榕放在大门上的手骤然收紧,她的眼中蓄起沉浮的大雾,就像她的人一样,开始沉沉浮浮。
…
不知疲倦的折腾了大半夜,陆意榕睡醒的时候,难得杨墨和还在床上。
空调吹的有些凉,但是被子里却很暖。
陆意榕翻个身,对上男人还带迷离的眼神,缩在他怀中。
想起昨夜的荒唐,某个人一路折腾,到卧房的时候陆意榕觉得自己都快要散架了,偏偏身上的人还体力充沛。
难怪这会起不来床…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实在是饿的不行,陆意榕去推那人。
“起床了,肚子饿了。”
坐起来看了看时钟,已经十点了,窗外在下雨天色暗沉,所以有一种七八点的感觉。
“小榕榕,给我做早饭。”
杨墨和抱着陆意榕的腰,声音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偏偏陆意榕就吃这套,虽然想起来做饭,但是她的厨艺…
实在是拿不上手,她这些年吃外卖的多,煮饭的少,说句实在话的…
她就是煮碗面条,也是仅限于能入口,跟好吃比起来,那差的可是十万八千里了。好吃在十万八千里之前,她在十万八千里之后。
怕被嫌弃,于是陆意榕就开口央求杨墨和。
“你去,你做饭好吃一点。”
话刚落,杨墨和就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陆意榕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