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你家,你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打开门来看,干嘛要偷偷从门缝里看我们?”毛毛一脸不耐地冲她说道。
“诶?我有吗?哪有啊,我也只是刚到门边好吧。”太澜一脸尴尬从门后走出来。
“不要装了,演技那么差,观众们也很尴尬的。”
太澜蹭了蹭鼻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其实她也很纳闷,明明掩饰一切的人并不是她,但为什么她却要像错误一方那样小心翼翼察言观色呢。
自从上次从基地回来之后,小龙的话就像在她心底投下了一个深水炸弹,无声却激烈。
小龙称呼毛毛为同类,那么至少可以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小龙是非人类。可是让太澜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小龙可以化为人形而毛毛却不可以。难道是毛毛一直忍辱偷生在她面前忍着自己暗藏的技能?他们究竟是什么物种?侵入人类世界是为了什么?毁灭人类统治地球吗?看起来并不像那么回事,至少毛毛的体型总是限制了太澜的想象力。
“它那么小,怎么会有那样的本事。”虽然它可以复制所有动物的形态,但太澜还没见过它复制老虎啊狮子啊大象之类的,毕竟从没带过它去动物园,所以她的想象力只停留在了毛毛猫一样大小的体型上。
“你知道了。”毛毛一针见血戳中了她的心事。
“知道什么?”
“我的同类。”
“诶?那个,你的同类怎么了?我不知道啊。”
“别装了,你的演技太差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你你你别发威啊。”
“行了小姑娘,别为难自己了。你忘了我们能听到彼此的心声吗?”
“唉,千算万算我竟然忘了最关键,我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好吧,我确实知道了。但是如你所听到的我的心声那样,我也有很多不明白,所以我还在犹豫你是不是一个可靠的。。嗯。。物种吧。”
“至少现在是。”
“什么意思?”
“和龙龙相比起来,我没有太多能力小姑娘。你也看到了,他甚至能复制人类。有生命或者无生命,他可以任意选择自己想要复制的物种。他可以复制人类同样也可以复制动物,空气或者真菌。”
“如果他能够复制人类,那被它复制的人类呢?这个世界上如果有绝对一致的人类,恐怕会引起混乱吧。”
“这就是问题所在。”毛毛叹了一口气,“被它所选中作为复制体的人类,一旦复制成功,那么该人类就会就会变成无生命体,简而言之即尸体。但你也知道,因为复制体的存在,人类不会意识到有同类生命消亡。同样的,处理一具尸体对我的同类来说不过就是吃个早餐而已。但这种情况只存在于初次复制,如果采用相同方法复制人类的话,肯定会被发现同类数量的减少,但是找不到尸体,往往就会不了了之。”
太澜听到这一番话简直头皮发麻,内心是一阵又一阵翻涌。即使在知道小龙是非人类后,她也是仅仅想象他只是和毛毛有差不多共性的生物,懒散呆萌还带点小三流痞子气息,偶尔发发牢骚吐吐槽什么的,再或者就是翘个二郎腿支个爪爪装深沉,但万万没想到它竟然是一个恶魔般的存在。
“现在还没你想的那么恐怖。”毛毛不屑地看着瑟瑟发抖状的太澜,“它只吞噬掉了初次复制品,并没有兴趣再继续吞噬人类。”
“那。。那他对挑选人类方面有什么要求吗?我都改。”
“改不了的,他就专门挑姓姜的。”
“啊!”
“行了,我们能不讨论这愚蠢的话题吗?至少现在我的同类对于人类并没有太多兴趣,而且当初吞噬掉第一个人类也是在无意中复制了形态,没有办法才采取这种做法的。”
“你们是什么时候接头的?在宠物spa会所那次吗?”
“在那里我们仅仅对彼此身份做了一个确认,真正碰面是那天晚上它到这里来了。”
“它到这里来了?!我怎么不知道。是你给它开的门?”
“当时你们三位睡得都像头猪,而且我也有怀疑是不是龙龙的能力催眠了你们。”
“它还会催眠?还有它不会的事情吗?”
“不仅仅是催眠那么简单,他可以任意穿过所有物体,所以我连门都不需要开,它就这么进来了。”
“啊?然后呢?”
然后在毛毛抑扬顿挫地倒叙下,太澜听到了一个完整版的非人类物种初次过招的种种。开头语是一本正经的龙龙带出的非常普通老套的“你好,终于见面了我的同类。”毛毛则更加俗气地回应,“你好我是毛毛,请多多指教。”
“呵呵,还是人类给起的名字,你被驯服了吗我的同类?”
“人类世界中,龙龙这样的名字,十中有二三,以五十步笑百步不是很讽刺么我的同类。”
第二回合仍不分胜负。
“呵呵,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本名,我的同类。至少在我所接触的人类中,龙霸鞋这样的名字只我所有。”
“哼哼,那你知道我的本名吗?姜·黄毛怪岂是人间能有?”
“原来是怪兄,失敬失敬。”
“原来是鞋弟,久仰久仰。”
“然后呢?”太澜有些不耐烦了,开篇已经讲了十分钟了还是一堆废话。
“然后他说了一句后会有期就走了。”
“走了?!”
“对啊。我一直以为后会有期是要很久很久之后才再相见,没想到过了几天我们又见面了。就上次在那个山里面。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毛毛一巴掌穿过太澜脑袋,对方丝毫不为所动。
“不会是石化了吧?”它把爪子伸到太澜眼前晃了晃,对方眼珠子只定定看着前方,张大的嘴巴里已经蓄满了口水,再过个几秒就要“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龙龙来了!”毛毛凑到太澜耳边大吼一声,只见她倏地窜起身来,一手抱起老夫子,一手拉起妮妮,冲着毛毛大喊道,“快跳到我肩上来,跑啊!”
被控制住的妮妮和老夫子一脸的受惊和懵圈,等太澜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你太紧张了小姑娘。”
太澜坐到地上,“你还没告诉我,我该不该信你。也许你和龙龙有同样的能力,或许你掩藏地够深呢?”
“如果我能复制人类,我早就借用更有利的驱壳了,而不是像这样百无一用。”它无奈地摊摊双爪。“其实我的同类并没有太多恶意,它只是想稍微改变一下这个世界的秩序,或者说是恢复一下。你也听它讲过理想了,它的理想很简单,就是万物平等。”
“简单!这怎么可能!这样的想法简直是。。。简直是太异想天开了。”太澜有些抓狂,“你不会也支持它这样的想法吧,这是行不通的。”
“这个世界的秩序本来就是被人类破坏掉的,我们所做的也是正确的选择。依龙龙的能力,我相信它能够实现这一使命。”
“你们第二次见面究竟商量了什么?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维护他?”
“因为我们是同类,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