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豁然开朗的渣青,太澜往回走,一想到家中还坐着两尊不知来意的大佛,她就有点迈不动脚步了。其实今天她真的只邀请了钟央青一个人,原本想着点几个稍微好点的外卖,再放到餐碟中当成是自己烧的菜来招待他。没想到正准备选菜时,接到了美甜过来拜访的电话,不容她推辞,对方声称已经出门了。怎么办?多选几个菜?万一人家到达时外卖还没送到呢?那不是尴尬了?难不成真的要自己动手了,可是太澜的手艺虽然不至于把锅底烧穿那么糟糕,但是连家里这几只小的都不敢恭维。
计划被打乱,正当她毫无头绪时,救命的门铃响起来了,小龙提着满手的菜来蹭电磁炉了。
“吃火锅吧,上次我们说好的,顺便叫上那个人吧,那个白白嫩嫩的男的。”他甚至还舔了舔嘴唇,让太澜一阵毛骨悚然。至于他为什么要加上钟央青,在太澜看来纯粹是觉得火锅必须要人多才好吃。
“那我负责喊人,你负责洗菜洗碗。”
“没问题。”
好在小龙买的菜分量够足,太澜也不用担心多出来的另两人份量,但万万没想到他对火锅的痴迷程度竟然到了恬不知耻毫不谦让的地步。
太澜回家之前先去小龙那里喊回了毛毛,小龙将门打开一条缝,太澜趁机想看看里面,没想到毛毛如同闪电般钻出门缝,小龙瞬间就把门给重重的关上了。
“搞什么啊,不让人进去坐坐也就算了,连个招呼都没有,我是牛鬼蛇神吗?”
毛毛不说话,头也不回地在前面走着。
“里面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才让你和他配合得这么天衣无缝?”
“肯定是你不该知道的东西。”
“喂毛毛,自从小龙来了之后,你真的很嚣张诶,大概就是狗仗人势之类的意思吧。”太澜拿它无法,只能口头上嘲讽几下逞逞强。
走在前面的半猫半狗突然顿了顿,身子一个不稳地向地面倒去。
“你怎么了?”太澜赶紧上前,只可惜自己没办法检查它的身体,只好去敲小龙的门,结果里面连点回声都没有。
毛毛挣扎着从地面站起来,“没什么,赶紧走吧。”
太澜心里又是担忧又是疑惑,正好看到电梯旁的垃圾桶上面放着一只别人扔掉的快递纸箱,赶忙拿过来让毛毛爬进纸箱,自己抱着上了楼。她把纸箱往鞋柜上放好,毛毛只趴在那里面也不下来,好像是疲劳过度闭着双眼。
客厅里还有外人,太澜只得压下心中的十万个怎么了,让它先休息着。
何美甜此刻正抱着老夫子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而严肃一如今晚的沉默风格,眼睛不知看着何处正神游天外。
“你回来啦。”何美甜见到她立马露出甜美的笑容来,也把严肃的神识给拉回了人间。
“要喝点什么吗?”
两人摇了摇,她只好自己拿出一罐椰汁喝起来。
“太澜,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嗯。”
“不会觉得孤单吗?你爸爸妈妈不和你住一起?”
“嗯,他们车祸去世了,这房子也就我一个人住了。”
“啊!”两人的表情都较为震惊,“对不起,我以为。。”
“没什么,已经过去蛮长时间了。”
“之前看到老夫子我还以为它只是虚胖呢,没想到刚刚抱它才发现肉是真结实啊。”美甜立马将话题转移掉。
“它啊,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能不胖么。”
地面上的两只一听胖这个字眼,都敏感地竖起了耳朵,互相推让着,
“是在说你吧。”
“说的是你,你这个胖子。”
眼看就要从吵嘴变成动爪了,太澜假咳了几声,用严厉的眼神看了看它们,果然剑拔弩张的气氛稍有收敛。
“太澜,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严肃打破沉默终于开了尊口。
“工作么?从事文职这一类吧。”
“你没有找专业相关的?”
“嗯。”太澜的专业是动画设计,所谓业精于勤荒于嬉,这几年时间荒废下来,该忘都忘得差不多了,索性懒得再去拾起,自暴自弃任由自己丧下去。
“我想自己再成立一间游戏公司,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打拼吗?”
重新找回当初熬夜画原画,画到手抽筋的热血青春,太澜不是不向往的,但是和他们一起?这是认真的吗?太澜不知道何美甜是怎么想的,看着她坐在那里表情毫无变化,她难道也希望自己男友和前女友一起共事?还有严肃,这么不严肃的想法,就不怕现女友心中不快么?老天啊,这是天降大考验给我姜太澜么?
“我真的很荣幸受到这样的邀请,但是很遗憾这几年我早已把以前学到的功夫都还给老师了,再去拾起恐怕和刚入校园没差别。我想你们更应该去聘请那些技能娴熟的。我恐怕无法胜任。”
“你知道太澜,我们是刚成立的小公司,我和甜甜更倾向于邀请比较信得过的人来和我们一起创业。。。”
信任。。又是信任。。钟央青也是因为信任才邀请她一起参加前女友的婚礼,现在又因为这个似乎充满迷之魅力的词语她接受到了严肃的创业邀请,可对于太澜来说,两个邀请都是坑。
“如果你们在创业上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话,那我肯定非常乐意尽我所能。但是,如你们所见,我无法胜任这项重任。而且我现在的工作才刚满一个月,还是经朋友介绍的,如果这样贸贸然辞职,给朋友也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拒绝之意已如此明显,严何二人也不再继续游说,又说了几句家常话,严肃提起告别,“太澜,我们住得这么近,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好的谢谢!”
太澜再次穿上拖鞋拿起钥匙送二人到小区门口,他们是走着过来的,所以没走几步又回头向太澜挥手让她别送了。回到家中,放置毛毛的纸箱里已经空无一物,太澜着急问另两只,结果发现自己已经听不懂它们在讲什么了,无奈之下她只好跑下楼去,还未等她敲门,小龙仿佛已经感应到了把门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笑眯眯地对她说道,
“它在我这儿,你不用担心。”
“我要进去看看它。”
“明天早上你就能在你沙发上看到它了。”
“它怎么了?”
“耗尽元气了。”
从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撞击声,太澜好奇地朝里看去,小龙一把给关上了门,从里面大声回道,“装修而已。”欲盖弥彰的意味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