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正男三年前未婚妻逃婚的事在圈子里闹得还挺大,那之后有关他的绯闻几乎为零,就因为身边没一个女人,甚至都被人传出了断背癖好。
所以这么个生人勿进的男人是怎么会和简乔走到一起的?
“乔先生要是乐善好施的话,应该先了解清楚我和简小姐的关系。”
叶彦秋并不示弱,他表现得理智成熟,没有一点野蛮动粗的迹象,一句话暗讽乔正男多管闲事,插手了他的家务事。
乔正男唇角勾起一弯似笑非笑的弧度,侧首看了眼简乔:“乔乔,你是不是该先和叶先生解释一下,我和你的关系?”
叶彦秋有多沉稳,乔正男表现得就越加气定神闲。
明明这个问题带着点冒险的味道,简乔要是不给面子,如实回答,乔正男怕是会有些丢人。
目光交汇,简乔从来不觉得自己还能和乔正男心意相通,但这一刻,她亲密的挽起他的手臂,笑得无比甜腻,脸颊挨在他的肩头——
“叶先生,你刚才不是想知道我和乔先生的关系,就像你看到的,乔正男是我男人,我们预备结婚了……”
简乔先前还有些怕的姿态,完全找不见了踪影。
她挺直腰杆,对叶彦秋撂下了最绝的狠话。
叶彦秋这会儿怕是不仅仅感到丢人,一双儒雅的眸子圆睁得有些吓人,结婚,她和乔正男……?
怎么可能?!
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
叶彦秋情绪处在崩裂的边缘,但又不得不克制了下来,毕竟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大庭广众之下,歇斯底里的和别的男人抢女人,传出去只会更丢自己的颜面。
叶彦秋眼神凶狠得对着简乔好一会儿,他什么话都没说,乔正男就这么由着简乔挽着自己,狐假虎威。
末了,终究是叶彦秋败下阵来,他撒手离开。
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简乔整个人才松了口气下来,忘了两手还握着乔正男的胳臂,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大口大口吁着气,补充她严重缺氧的大脑。
乔正男就没见过简乔还怕过谁。
这副柔弱的小模样,倒是挺招得起男人骨子里的保护欲:“把我干撂着大半个月后,害人家一颗心起起伏伏的,原来早就想好了要嫁给我。”
他这是说笑呢,还是把她刚才的话给当真了?!
简乔抬起头来,松开手,小脸蛋儿吓得一下又白了,刚才急着把叶彦秋甩开才借故说了要和他结婚的话,可她怎么能忘了,这个男人一肚子的坏水,比起叶彦秋,她更不应该招惹他才对!
“你不是替我解围?你知道我说的话不能做数的。”
简乔嗔怪乔正男这是过河拆桥,拿着她的语误,逼她就范。
明明他也看得出来,她想要摆脱叶彦秋,才大度的帮了她,难道说他……
就是看出来了,才故意设计让她自己跳进来?!
简乔后知后觉,“乔正男,你不是英雄。”
“那把人利用完就一脚踢开的人算什么?”
骂她见利忘义,不知道感恩图报?
“我……”
简乔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一时语塞,可这一语塞就更让乔正男占尽上风:“在我这儿,凡事没有反悔的道理,这张嘴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哪能啊,就凭他这么说,她就真要把人都赔给他?
简乔齐集所有的智慧一定要救自己跳出这个火坑,好说歹说,乔正男也是个男人,男人最怕女人的什么?
不就是掉眼泪吗?
简乔贴在腿边的手愣是狠心掐了自己一下,哎呦,痛痛痛!
乔正男就看着忽然沉默的小白兔,暗搓搓的呜咽起来,身体一抽一抽的抽泣着,简乔这刚要哭诉自己的不幸遭遇,以泪动人……
结果,乔正男大手上来,抬起她漂亮的下颚:“得了,掉眼泪在我这儿不受用,叫一声‘老公’来听听。”
你说这人怎么能突然就从高冷范变成了市井流氓?
乔正男眼角笑起来竟也能变幻出邪气缭魅的味道。
简乔不屑得拨开乔正男的手,好呀,不让她哭,她还能省点眼泪才不用浪费在他身上。
“叫了,你就把我刚才答应的话当作不算数?”
好嘛,跟他做起生意来了?
乔正男是个精明的商人,从来就不做蚀本的生意。
“不行。”
简乔哼了一声,不行是吧,那么她就:“不叫。”
谁怕谁啊。
她不叫他还能那她怎么地?
简乔秀气的柳眉带着点挑衅的味道挑了挑,她这是破罐子破摔,跟他强硬到底是吧?
这斗气的淘气模样怕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有多可爱吧。
乔正男平日里没啥特别爱好,这不,人家都冲到枪口来了,硬是塞给他一个调教人的嗜好,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见乔正男没了下文,简乔还以为自己有了胜算,这刚要踏步走人,男人的身体就有了动作——
乔正男真是善用两只手,一只手板正简乔的小脸蛋,一手就拦在她的腰边,断了她逃跑的后路:“不叫就亲了?”
威胁她?
简乔柳眉一簇,乔正男俯首下来,“说到做到。”
这可是最后通牒……
眼看着乔正男嘴唇微微张开,越靠越近,简乔一闭眼,豁出去了——“老公。”
她叫了。
所以乔正男的鼻尖停在她的鼻尖前,来了个急刹车,简乔睁开眼,吁了口气,好歹他还算讲信用,可她刚一放松,男人的手顶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来?!
“乔……”
强烈的烟草味道冲入简乔的鼻息,混进彼此粘合的唾液里,乔正男动作敏捷过人,一气呵成,气得简乔张嘴咬他,还被他金蝉脱壳——
同样的把戏还被咬第二次,那还真是低估了他的智商。
乔正男退开简乔小一步,舌尖舔了下饕餮饱食后的双唇,画面妖冶又邪恶,简乔使劲用手背抹着嘴唇,“你——无耻,无耻,无耻!!”
小姑娘气得跺脚,乔正男以身犯险,英俊的脸孔俯近她的鼻前:“这样你才能记牢,机会只在第一次有效。”
乔正男的无赖永无止境。
简乔算是领教了,谁让她头脑简单,处事单纯,恶魔不该惹了,也惹了,破罐子破摔也使不上用场,那么就只好……暂且走一步算一步?
乔正男要送她回家,她要是拒绝,生怕结果还是被他硬塞进车里,简乔索性改用“怀柔政策”,和乔正男对着干,只有自己干巴巴受罪,不如就表面上顺着他一点。
“我上车就是了。”
简乔乖乖走到乔正男的车边,今天还是他自己开车。
想到几个月前,跑去他的公寓等他摊牌,她就发现,他从来都是自己驾驶,根本没什么随行司机。
简乔自己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乔正男走在她的后面,“我的衣服呢?”
说那件旗袍吗?
简乔回过头,谁知道乔正男站着离她这么近,差点就又把嘴唇给上缴给了他,赶紧往后挪一挪脖子,手心搭在打开的车门上,“我给了前台小姐。”
“还人衣服就该亲手交还,这点礼数都不懂?”
他嗔怪她没有责任心,要她这会儿立刻去前台拿过来,简乔本来被乔正男逼着步步退让就够心里郁闷的了,他还故意拿着件衣服逗弄她。
“那么急着要,你是要赶着穿呢?”
一件旗袍,乔正男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自己拿来穿,简乔摆明就是冲乔正男。
谁知道,这男人抵死不羞,鼻尖都给蹭到了简乔仰着的小脸蛋前:“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不介意穿给你看。”
恶趣味啊……
简乔从乔正男深谙的眸子里看到了专属于这个男人的鬼魅坏笑。
摆明就是故意找茬子逗她玩呢。
凡事都已经顺着他了,要是再连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也怕他,他还真以为她好欺负呢。
简乔一屁股坐上了副驾驶座,“车,我可坐了,你要是不送我回家,我就自己搭地铁去了。”
简乔仰着头看着站在门外的乔正男,他不说话,她立马一条腿又跨了出来,结果乔正男突然就关上车门,吓得小姑娘赶紧把腿缩回去。
“臭男人!”
简乔瞪着绕到车前窗的乔正男,就看到男人的嘴角抿着得逞的阴笑。
乔正男坐到了驾驶座上。
车身微微一记抖动,男人的手是真的生得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挂挡后踩下了油门,车子行驶出云鹰大厦前的广场。
乔正男驾驶得很平稳,车厢里,一男一女,不说话也能燃起暧昧的丝丝扰扰。
车子里开着冷气,简乔刚才膝盖就被吹得有些凉了,下意识的两手捂了捂膝盖,乔正男放在中间的外套就拿了过来,盖在她的腿上。
他还调低了空调。
这一声谢谢是逃不了的,“谢……”简乔刚吐了个字,乔正男上了高架,眼角瞥了下车外的后视镜,突然就换挡加速起来。
简乔身体一个腾空轻撞回椅背,疼倒不打紧,就是这猛增的车速有点吓人。
又没让他赶着去她家,怎么一副后面好像被恶狗咬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