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一个做妈的,怎么亲眼目睹自己的女儿躺在病床上,一心等死,万念俱灰,每天每天就靠着点滴营养液维持生命。
她骂过简振海,吼过简振海。
气他为了那个简唐搞得他们夫妻情断,又害得女儿因为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生不如死。
萧芳芳根本不敢去回想,自己偷跑去看望简乔时她的样子,她简直心力交瘁,每天以泪洗面,这一年多,她都不能再亲自演出,因为心太痛,太恨,才为简乔写了妍歌这部小说。
她希望能为这个女儿做点什么,只要她能好起来,她就要帮助她达成所有她的愿望。
萧芳芳心里明白,这个女儿是爱她的,不然她不会突然改读表演,而且还一门心思的只要做个话剧演员。
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任简乔有多倔强,心冷硬,但是听着萧芳芳诉说那段她最灰暗的日子,她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她,简乔内心最抗拒的心墙被瓦解了。
只要想到上飞机时读的那部小说,里面的每一个字都触碰着自己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原来那个故事的女主角就是自己。
难怪自己哭得像个傻子一样,眼泪都无法停止下来……
“乔乔,你可以不原谅妈妈,但是这个角色是你的,你不要拒绝,就当是为了你爱的人,那个人的心愿不正是希望坐在台下,看你在台上演戏,为你笑,为你哭,为你鼓掌……”
简唐哥……
简乔一下子捂住心口,那里好痛好痛。
萧芳芳每一句都触到了简乔的内心,她是恨简唐那个孩子的,但是这种时候,讽刺的,也就只有那个人能拯救她的孩子。
当她听简振海诉说两个孩子如何深爱,她也只能摇头心痛这段感情就是段冤孽。
简唐就是简乔的命,简乔又何尝不是简唐人生中唯一珍贵的存在。
那个孩子可以为简乔放弃所有,也可以为她打拼下整个世界。
简唐爱简乔爱得单纯,爱得执着,他最喜欢的做的就是坐在台下看简乔表演,他说过,希望有一天,有人能表演他们的爱情故事,纵然他们的爱不容世人接受,但他们一定能白头终老……
简乔哭得很厉害。
母女俩隔着一条电话线,彼此都哭成泪人。
大约二十分钟后,简乔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林教授看她眼眶又红又肿,然而问她还好么的时候,这孩子又破涕为笑,他知道她们母女的心结应该是解开了。
“谢谢你,林教授。”
放下了膈应在心里十二年的怨恨,原来可以让整个人变得这么轻松,简乔笑自己竟然为难了自己这么久。
林教授拍了拍她的胳臂,“人生就该往前看,啊……对了,乔先生来了,说是接你回家。”
简乔愣了愣,眼睛肿得有些厉害,往林教授指着的方向看去——
走廊尽头,一道熟悉的背影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和什么人通话。
简乔就是哭得视力模糊也认得出那个人是谁,天杀的,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毫无顾忌的跑来林教授办公室找她?
天,难不成,林教授已经知道了她和乔正男的关系?
简乔想问林教授的,不过又怕自己问了反而让人起疑。
不打自招不就是这样?
所以数来说去,都是那家伙的错,无端端找来这里,不是存心让人以为他们有什么么?
简乔内心一阵捣鼓的时候,乔正男挂断了电话,走了过来,一袭修身的西装,不变的阳刚气派。
在哪儿耍帅呢!
乔正男站定到简乔的跟前,没得到一个热情的拥抱不说,简乔不觉给了他一个白眼,还好,他早就习惯这种待遇。
只不过,今儿这双眼睛有点不对劲呢。
乔正男视力好着呢,一看就知道简乔哭过了,嘴上却故意使坏:“昨晚吃了几包泡面,眼睛肿成这样?”
乔正男俯下身,长指还勾起简乔的下巴,这满满地痞调戏良家妇女的调调。
她昨晚有没有吃过泡面,他会不清楚?
一早就把她压上床了,她不被他当泡面吃掉就不错了。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简乔咬牙磨齿,偏偏两排牙齿根本无用武之地,林教授就在旁边看着呢,他这个暧昧姿势是存心做给谁看呢?
要是看不出他们有点男女那啥什么的都不可能。
林教授的确是笑了。
“看样子简乔同学肯定是吃了不少,乔先生以后要多管着点简同学的嘴。”
哎?
简乔诧异得看着林教授,林教授这和乔正男说笑的口吻,看上去他们好像挺熟悉的样子,而且让乔正男多管着点她。
完了完了,林教授肯定知道他们是住在一起的啊……
“乔正男,你毁我清誉!”
简乔抓住乔正男的袖口,踮脚在他的耳边低声怒他。
外人看起来,这个动作更像是恋爱中的小女人跟自己的男人在撒娇了。
林教授也是过来人,笑着和乔正男颔首示意,推门进了办公室,也不打搅这小两口卿卿我我了。
好吧。
自从和乔正男有了交集之后,自己的智商就一路下降。
简乔气鼓鼓的甩开乔正男一路走到校门口,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乔正男不用都知道,她是在气他在林教授的跟前秀恩爱,可夫妻嘛,秀恩爱有什么错了?
“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毁你清誉?”
乔正男负手跟在简乔的后面。
调起情来那个语调,绝对是个老手。
简乔瞅了眼身后,懒得理他,“想知道回去翻翻字典。”
“我的字典里,老公就是夜夜睡了自己老婆也不叫毁她清誉,那叫给她爱的滋润。”
你就恶心人吧。
简乔吐了记舌头,赶紧走出校门,站停在红绿灯的斑马线上,乔正男英俊的脑袋就这么在她的肩膀上横了进来,她脸一侧,嘴唇自个儿就上缴了一个吻。
“乔正男!”
简乔念他的时候,总有股娇嗔的味道。
简乔向后让开,抹了抹嘴,这人怎么就那么让人讨厌,什么爱的滋润,满脑子就是些打算着在床上折腾她的法子。
“算一算日子,都八天了,例假应该干净了吧?”
瞧吧瞧吧。
这张嘴,问起女孩子这种话来一点都知羞的。
简乔脸颊一下子火烫火烫的,真是不知道拿男人怎么整才好,明明每天晚上他都要确认一下,害她昨天已经例假断了,还垫了一夜,想想就羞耻。
这男人好色得简直没谁了……
简乔心里明白,乔正男这种男人肯定对女人那事有经验,她拿干净的垫子骗他,他心里十有八九是猜得到的。
乔正男视线落在简乔多变的小脸上,她捣鼓着小心思的时候特别有意思,反应大,又容易脸红,害羞,根本是一副,我就喜欢你欺负我的姿态……
不过乔正男是不会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她的,她知道了,肯定是要张牙舞爪得嫌弃他,这是他在自作多情。
“干不干净,你还用问我,你自己不有确认的法子?”
简乔回他,自己说完却是羞得不行。
因为对准了乔正男,而男人正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这同居的八天日子,他就是没把她睡了,该占的便宜一样也没少占了。
乔正男双手插袋,笑得的确有些坏:“我是怕家里的卫生巾不够你撑一个月。”
嘴毒的家伙!
果然知道她例假断了,还揶揄她浪费卫生巾。
简乔气自己说不过他,索性背过身去,才发现红绿灯又交替了一回,这又错过了一个绿灯。
就知道,和他在一起就碰不到好事。
相处越久,就是看着她的背影都知道她有没有在生气。
乔正男大手捞上简乔的腰,把她从下街沿拉到上街沿,“那样站,很危险。”
简乔侧头,心一震。
乔正男总是这样,前一秒还在耍流氓,下一秒就又体贴得像个绅士。
简乔啊简乔啊。
女人就是总爱被些小事情感动,才会上了大灰狼的当。
乔正男这种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对你好肯定是挖坑给你跳,你可犯不着感动。
简乔警惕着自己绝对不要轻信乔正男对自己的好,站稳了,就把乔正男还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给推开了。
乔正男扫了眼又被拒绝的手,莞尔一笑。
沉敛的声音却突然登场:“眼睛肿,热敷有用,对么?”
突然问这个干吗?
乔正男身子靠近过来,简乔吓了一跳:“你干嘛?”
“用我的嘴唇帮你敷一敷眼睛啊……”
哈?
乔正男俯身,嘴唇就这么吻落在简乔的眼皮上,他的肩膀真的很宽,个子又高,整个胸膛靠过来就有种把你紧紧包裹的震撼力。
简乔两手抓着挎包袋子,身体绷紧,一下子闷红了脸。
这丫的,哪学来的这种不正经的法子……
她退让了一下,还又被乔正男他抓了回来,“别动。”
乔正男大手梏着简乔的小细胳膊,他的唇吻着她的眼皮,不时还轻轻吸允,真是要命啊,那嘴唇软软的,暖暖的。
别说好像还真有点热敷的作用,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