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嫁接婚姻 > 第45章
    三个人回到家,晓苇到家就把鱼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然后开始打扫卫生,她换了窗帘、床单、被罩和桌布,屋里开始焕然一新,然后冲进厨房,拿出从路上买的一些青菜,感觉三个人吃绰绰有余,于是挽着袖子在厨房忙活起来。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晓苇正在忙活着,猛然听到秦致远的声音,她楞了一下,急忙摇摇头说:“不用了,你去陪陪鸣鸣吧。”

    秦致远转身来到客厅,鸣鸣趴在茶几上画画,看到爸爸过来特地扭了扭身子,仿佛怕爸爸看到他的画,秦致远觉察到了鸣鸣的戒备,有点不自在地在他身边坐下,他今天留下来是有目的的,自从晓苇回来以后,他就发现鸣鸣对他特别冷淡,这让他很不适应,难道这么小的孩子就对他那天的强硬怀恨在心?

    “鸣鸣,你这是画的什么啊?”秦致远见鸣鸣埋头画画不理他,凑上去看着茶几上的画说。

    “这是我和妈妈,这是我们的房子,我要保护妈妈,谁都不许欺负我们。”鸣鸣听到秦致远问话,指着画面上的图画一本正经地说。

    秦致远听了鸣鸣的心里更加酸溜溜的,急忙说:“鸣鸣怎么不画爸爸呀?爸爸可以保护你和妈妈。”

    “不,爸爸已经不和我们一家了,这是我和妈妈的家,所以没有爸爸。”鸣鸣回答得很干脆。

    “~~”秦致远一时无话可说,他没有想到照顾了鸣鸣一个月,孩子反而和他越来越生分了,他很沮丧,也很为那天对鸣鸣的强硬态度懊恼,可是错误已经造成了,鸣鸣显然已经对他有了很深的成见,想要重新获得鸣鸣的信任,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秦致远想到这里,拉着鸣鸣要给他讲故事,想通过故事告诉鸣鸣父母是永远爱孩子的。

    鸣鸣一听到讲故事挺高兴,他最喜欢听大人讲故事了,于是坐在沙发上催促爸爸赶快开始,秦致远想了一下,用自己有限的组织故事的能力给鸣鸣讲了一个关于父亲因为生活原因不得不离开孩子的故事,故事特别强调了父亲虽然离开了孩子,但他心里是很爱孩子的,孩子在最后也理解了父亲,父子两个于是像从前一样亲密。

    鸣鸣很认真地听完,却对故事里的事情不能苟同,他看着秦致远说:“爸爸,小青的爸爸为什么非要离开小青呢?”

    秦致远想了一下说:“因为小青的爸爸想给小青创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可以让小青上更好的学校,受最好的教育啊。”

    鸣鸣想了想仍然摇头:“可是小青最喜欢的还是和爸爸在一起,而不是上更好的学校、受最好的教育,所以小青的爸爸这样做是不对的。”

    秦致远听到鸣鸣的话想了一下解释说:“鸣鸣,你要知道,不管大人做了什么事情,他的心里都还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就像故事里的小青的爸爸,因为等小青的爸爸挣到了足够的钱,就可以和小青在一起了。”

    鸣鸣仍然摇头,坚持自己的观点说:“可是等小青的爸爸挣够了钱,小青都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和爸爸在一起了呀,大人总说不管怎么样都是爱孩子的,可为什么还这样啊?真是讨厌。”

    秦致远再次无语,他发现在孩子和大人的很多想法常常是南辕北辙的,大人常常以为自己给孩子的是最好的,可往往忽略了孩子的真正需要,而他以为能够在以后的日子里多赚钱给鸣鸣提供更好的生活来弥补他,可是那并不是鸣鸣想要的。

    鸣鸣听完爸爸的故事,带着很多不满继续画自己的画去了,画上依然只有他和妈妈,秦致远第一次在鸣鸣面前有了深深的挫败感,他现在终于明白,他不管怎么做都无法弥补对鸣鸣的伤害,因为他没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作为父亲,即使鸣鸣再怎么样对他冷淡,秦致远都无法放弃对他的爱,因为他的身体里流动着他的血。

    晓苇很快把饭做好了,秦致远叫着鸣鸣去吃饭,他看着饭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一桌饭菜十分感慨,自从和顾眉结婚以后,顾眉是宁愿不吃也不愿意下厨做饭的,他只能勉为其难下厨,可是到底是半路出家,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摸索,做菜时还是把握不好火候,而且不是盐放多了就是油放少了,所以饭菜总是难以下咽,于是他和顾眉吃饭的时候老是相互抱怨,吃饭变得不是享受而是折磨了。

    今天看到久违的饭菜,秦致远忍不住搓着手说:“哎呀,好丰盛的饭菜啊,鸣鸣快点来改善生活了。”

    晓苇看着秦致远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怎么这几样家常菜就丰盛了?你以前可从没有说过哦,难道她在家不做饭给你吃?”

    秦致远知道晓苇说的她是指顾眉,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顾眉,秦致远一直觉得很奇怪,男人出轨,很多女人把一切过错都归咎于第三者,甚至到第三者的门上去大打出手,可是晓苇不一样,自从发现他和顾眉的事情以后,不管他们怎么闹,晓苇都对顾眉绝口不提,现在猛然听她提起顾眉,他很是不自在,搪塞着说:“她偶尔也做,只是手艺没你好罢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吃饭吧。”

    晓苇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于是招呼鸣鸣吃饭,秦致远在桌上不停地给鸣鸣夹菜,而鸣鸣理也不理,只是埋头扒饭,这让晓苇很是纳闷,这父子俩究竟怎么了?

    吃完饭,晓苇要去洗碗,秦致远急忙抢着去了,他在新家已经完全成了一个熟练的洗碗工,也正因为这样,他现在越来越受不了晓苇在那里忙前忙后,而他只是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悠然自得。

    晓苇见秦致远坚持要洗,就把围裙解下来递给他,看他熟练地系上围裙洗碗,她看着他熟练的样子,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秦致远和她结婚这么多年都对家务一窍不通,以致于她从心里对他不满,可他和顾眉结婚没几天,就对家务样样精通,到底是为什么呢?

    晓苇忽然很想和秦致远探讨一下这个问题,于是走到厨房假装拿件东西的样子说:“我发现你现在洗碗很熟练啊,是不是现在经常洗碗啊?”

    秦致远洗碗的手停了一下,有点尴尬地说:“呵呵,现在偶尔会洗,你感觉很熟练吗?我没有感觉呢。”

    “是很熟练啊,你看看你这架势,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以前在家里让你干点家务活你总是推三阻四的,现在有了新家却变得这么勤快,这是为什么呢?”晓苇说到这里很是失落,这个问题她本来不想问的,一个男人不肯为你做家务却为另一个女人做,这不是明摆着的区别吗?可她还是忍不住问,这可能就是一个人即使输定了,也总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什么地方吧?

    秦致远听了晓苇的话停住手,眼前浮现出以前晓苇在厨房忙碌而他在客厅看电视的情景,他很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但还是说出自己心里的感觉:“晓苇,实话说吧,我现在之所以肯干家务了,是因为以前在家做家务和现在做家务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就说洗碗吧,我以前在家里洗碗,你不是嫌我洗得不干净就是嫌我把橱柜弄湿了,唠唠叨叨没完没了,所以我索性不干了,而现在我在家洗碗,一个是生活的需要,再就是不管我怎么样,顾眉都会觉得我做得挺好,其实生活都是一些小事,根本没必要较真。”

    晓苇听着秦致远的话,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真有点为自己汗颜,可是她听着秦致远说顾眉时熟稔的样子,心里很快又涌上一股酸楚,忍不住看着秦致远哀怨地说:“这些话你以前怎么不说呢?”

    秦致远苦笑一下说:“这些话我当初也不是没说过,可是你有你的理由,我说一句你恨不得说十句来反驳我,每次两个人都争得脸红脖子粗,所以我也就不说了,想想我们也都是孩子气,这些小事有什么可争的呢?”

    晓苇一时语塞,她想起自己向来好强,对什么事情都要求尽善尽美,所以难免也要求秦致远像自己一样,为此两个人没少怄气,也正是因为这样怄气,两个人渐渐越走越远,以致于让顾眉出现在他们之间,现在想一想,夫妻之间有什么好争的呢?她以前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晓苇想着,一个人默默地走到客厅,秦致远看着她瘦削的背影,不禁怪自己多嘴,都是些陈年旧事,翻出来干什么呢?可是转而一想,如果他不说,晓苇就永远也不会明白,那就还会给她以后的生活带来困扰,所以还是说了好,毕竟不管怎么样,他都希望她能够幸福。

    洗完碗,时间已经不早,秦致远不得不告辞了,他对鸣鸣还是不死心,于是拉着鸣鸣一个劲地说:“鸣鸣,爸爸要回去了,你要听妈妈的话,想爸爸了就给爸爸打电话,知道吗?”

    鸣鸣低着头不说话,直到晓苇大声提醒他才抬起头看着秦致远不情愿地说知道了,秦致远看着他冷漠的眼神,真希望鸣鸣还像从前一样拉着他又哭又闹不让他走,那样他虽然难受,但是心里知道儿子依恋他、需要他,现在鸣鸣这个样子,他感到不安而又无可奈何。

    第一次在平静中告别了晓苇和鸣鸣,秦致远恋恋不舍地走出熟悉的楼房,迎面吹来一阵刺骨的冷风,他才意识到已经是初冬了,他想起济南的冬天是冷而且漫长的,没有供暖的话根本没法捱过漫长的冬天,这套房子没有集中供暖,他们只好就像这楼上的很多住户一样安装了炉子自己烧热来取暖,济南人把这叫做“土暖气”。

    土暖气一般是安装在阳台或厨房,然后在屋里铺设管道和暖气片,冬天的时候只要点着炉子,屋里的管道就像集中供暖一样暖和,而且可以在炉子上烧水、熬粥,但是有利也有弊,因为土暖气需要烧煤球,而城市里大多数家庭都是市政集中供暖,现在已经很少有加工煤球的厂家了,他们只能到郊外的一家加工厂去买,而且因为路途比较远,人家还不送货,需要自己找车去买了运回家里。

    以前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归晓苇管,只有煤球和煤气算是“男人活”,由他来操持,晓苇没有经验,虽然现在他们离婚了,但是孩子还住在这里,不让孩子挨冻也算是父亲的责任吧,看来过段时间要抽点空把这件事情办一下了,寒流说来就来,不能临时抱佛脚,他还打算过几天再来看看鸣鸣,小孩子的脸六月天,希望再见到鸣鸣的时候他又向从前一样对他亲密无间了。

    秦致远一边走一边想着,他回头看一眼熟悉的窗口散发出的熟悉的灯光,虽然有些留恋,但还是竖起衣领,快步向汽车走去,开车、调头,汽车冲破黑暗往远处驶去,完全没有留意熟悉的窗口后面,有双眼睛一直看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