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顾眉本来说好了在娘家住下的,因为不想回家面对一大屋子的人,可是吃完晚饭,她突然心血来潮想让秦致远来接她回家,今天妈妈的话给了她很大启发,她想就生孩子的问题好好和秦致远探讨一下。
顾眉躺在自己闺房的床上拨通秦致远的电话,她心里充满期待,希望秦致远接到她的电话喜出望外,飞速来接她回家。
而此时,秦致远正在床上和鸣鸣玩锤头剪刀布的游戏,谁输了就在脸上贴一张纸条,因为顾眉说好了不回来,他们很久没有这么毫无顾忌地玩了,鸣鸣把鞋子脱了,一高兴了就在床上打滚。
可是,正当他们挂着满脸的纸条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电话响起来,鸣鸣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紧张地说:“爸爸,是不是顾眉阿姨要回来了?我赶紧下去,她不让我上床。”
致远妈在旁边看着鸣鸣紧张的样子不由得感叹:“不是自己的家,不是自己的亲妈就是不行,你看一个电话,鸣鸣就吓成这样,这个孩子,是不是让顾眉给吓出毛病来了?”
秦致远皱皱眉头,竖起食指示意大家不要说话才拿起电话,听到顾眉让去接她,于是说:“你今晚在那边住下吧,天太冷就别回来了,我们明天早上去接你,咱们一起上班。”
顾眉于是就对着电话撒娇:“不嘛,不嘛,我要回去,不在你身边,我睡不着。”
秦致远这个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听到这话,尽管不情愿,还是说:“那好吧,我去接你。”
秦致远放下电话,从床上爬起来穿外套,鸣鸣早吓得穿上鞋子跑到客厅里去了,致远妈见他穿外套,就问:“这么晚了,还要去接她?”
“是啊,她非要回来。”秦致远无奈地回答。
致远妈愤愤不平地说:“这大冷的天,不是折腾人吗,这个顾眉真是不如晓苇懂事。”
秦致远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但尽量平和地和母亲说:“妈,您就少说两句吧,早点给鸣鸣洗澡睡觉,要不一会顾眉回来洗澡,看到卫生间里乱七八糟又不高兴。”
致远妈看着儿子不高兴的样子,只好不再说什么,秦致远穿上外套,很快下楼,消失在冬天的夜里。
很快,接了顾眉回来,洗漱之后,两口子躺进温暖的被窝,顾眉用手指一圈一圈画着秦致远的胸大肌,等到情绪酝酿地差不多了,她才说:“致远,我们生个孩子吧。”
秦致远楞了一下,他没想到顾眉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说真的,再婚以后,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从顾眉的角度来讲,她从来没有做过妈妈,想生个孩子是人之常情,可是对他来说,他有鸣鸣,体会过为人父母的快乐和艰辛,对再次做父亲就没有那么高的热情了,而且离婚以后,随着他对鸣鸣的感情的觉醒,他的全部心思都在鸣鸣身上,这根本是那个未知的小生命不能抗衡的。
当然,秦致远不想再要孩子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对他和顾眉的婚姻没有信心,他知道,他和顾眉现在都在压抑自己的本性生活,这就像是一个包装华丽的炸弹,表面看上去一派繁荣,殊不知,一不小心点燃了哪根导火索,就会把生活炸得面目全非,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孩子,以后他们过不下去的时候,孩子不就成了第二个鸣鸣吗?
秦致远不允许自己再犯这样的错误,可面对顾眉的要求,就有点为难,所以他思考了一下,措辞谨慎地说:“顾眉,生孩子是严肃的事情,别的不说,我们需要给孩子提供好的物质,好的生活,好的环境,你看看咱们现在的情况,家里就这么大的地方,有了孩子就需要老人来照顾,四个大人一个孩子这样住下去,你能受得了吗?”
秦致远说的是现实问题,顾眉不得不考虑,可是只过了几分钟,她就灵机一动地说:“这个好办,咱们楼上不是有很多房子往外出租吗?到时实在不行,咱们就在这个楼层再租一套房子,这样分开住,老人白天看孩子,晚上接过来,但生活是独立的,不是一举两得吗?”
“你说得轻巧,以后有了孩子,养孩子的费用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你又有段时间不能上班,再加上银行按揭,还有鸣鸣的抚养费,我那点工资根本应付不了那么多开支。”秦致远对顾眉的想法围追堵截。
秦致远说得有道理,顾眉再次冥思苦想,过了一会想起秦致远的年终分红,于是再次兴高采烈地说:“对了,你年终不是有一笔分红吗?实在不行,咱们就贷款再买一套小房子,或者把这套房子卖掉,加上你的分红,换套大一点的房子,住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秦致远没想到绕来绕去,顾眉把问题绕到了那笔分红上,他还想说服顾眉把那笔分红拿出来给晓苇换房让鸣鸣上学呢,所以千万不能让她打那笔分红的主意,于是绕开这个话题,很认真地对顾眉说:“顾眉,生孩子是很严肃的事情,孩子生下来,你要对他的衣食住行负责不说,还要负责他的健康、教育、成长,而且这种责任是要延续一生的,需要很大的耐心和责任感的,你现在就像小孩子似的,一会儿一个心思,我觉得还不是时候。”
“我怎么像小孩子似的了?你看看这段时间,你妈在这里,我整天学做饭、洗衣服,不也做得很好吗?我相信学着弄孩子,我也能弄得很好,再说以后还有父母帮忙,咱们就要一个吧,我保证以后不耍小孩子脾气,做个好妈妈。”顾眉听到秦致远的意见继续撒娇。
“那好,如果你有信心做个好妈妈,就先在鸣鸣的身上实践一下吧,我要看看你的表现,才能知道你能不能胜任一个妈妈的角色。”秦致远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将她一军。
顾眉听到这话脸立刻拉下来,也停止了画圈圈的举动,坐在旁边气鼓鼓地看着秦致远说:“你什么意思?见哪个女人当妈妈之前需要先经过实践了?别的不说,就说你和林晓苇,你们当初要孩子的时候经过实践了吗?为什么到了我身上就另当别论了?我看你就是不想和我生孩子吧?”
秦致远一看顾眉要起急,这大半夜了,两个人要是吵起来,左邻右舍笑话不说,他睡在客厅的父母怕是一夜都睡不着觉了,于是赶紧安慰说:“你看你看,还说自己成熟了呢,三句话不对你的心思就起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比较孩子气,做事情没有长性,怕孩子生下来,你三分钟热度,过段时间不喜欢孩子了,孩子可就没法塞回肚子里去了,所以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再说孩子也不是今天想生就可以生的,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吧。”
顾眉听到这话缓和了一些,只要秦致远生孩子的态度松动就行,她有的是时间和他慢慢磨,实在不行,她就把避孕套扎个洞,避孕措施失败,到时怀了孕,秦致远也不能把她拉到医院去流产。
有了这样的想法,顾眉的脸色缓和下来,重新躺在秦致远的臂弯里,用手指在他的胸口画圈圈,不知道为什么,秦致远现在对夫妻生活越来越没有兴趣,如果她不主动,他可以几个星期不碰她,这让她有点小郁闷。
不过到底是年轻,也因为顾眉的孜孜不倦,秦致远最后终于耐不住顾眉的挑逗,缴械投降,顾眉在得意的笑容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