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琳琅站在观星台上望着远处,青山白云,煞是开阔。可惜……她俯首看向观门外正热火朝天搭轱辘、绕绳索、吊黑石的人群,她被困在小小的地方了。

    并非巨石拦她,而是她自己的心和原则不让她离开。抛开重伤的易逐寒这时候离开,太不仗义了,她安琳琅不是这样的人。还有年幼的楚霜,她叹口气,不论如何得把楚家的钱拿回来,让楚霜有些依靠,好在现在看来秦揽月与南奉的将军有往来,这事当不难办。

    安琳琅闭上眼,感觉清风拂过她的脸她的手,带来遥远的清新。有点像自己以前踏叶疾驰,从这棵树顶跃到另一棵去。

    忽地,一股不同的气息融了进来,熟悉又陌生,她眉尖微挑,还未分辨出什么,已经被人从背后团团抱住。

    “安安。”来人在她耳边轻语。

    安琳琅内心一震,虽想不起太多,但这个人的声音和气息她都是认得的,才提起的内息缓缓放下。

    “都欺负我现在功力低弱是不是?”她冷冷道。

    身后之人没有出声,却有两团暖暖的气流扫过她的脖弯,她知道他在轻笑。

    “放开!”她嗔道,人善被人欺,真是说得太对了!她要强大再强大!

    “安安记得我是谁,我就放开!”身后之人却撒开娇了,双手箍得更牢,前胸贴在她后背更紧。

    安琳琅怒了:“你以为我们很熟吗?!再不放我喊人了!”

    “安安不会的。”背后的手松了几分,却还是没完全脱离,他完全无视安琳琅的威胁,更好意提醒道:“他现在打不过我。”

    一语中的,而且,就算易逐寒现在没受伤,她也不会叫的,太没面子了。

    身后之人对她脾性了如指掌,眼中笑意闪过,继续耳语:

    “看来安安是忘记我了!我才是你正牌郎君啊!”

    声音泫然欲滴,不知内情听到的还真会以为这里多了个被妻子抛弃的可怜男人。

    安琳琅无语,丈夫、相公、郎君,还有什么代名词吗?

    她握住围在她腰间的双臂,用力往外推。

    “程祺风,你够了!我可没嫁给过你!”

    “呵,呵,看来安安还记得呀!”

    程祺风笑得毫无芥蒂地大方承认,让安琳琅微微熄灭了些愤怒的小火苗,她猛地转身,和程祺风眼瞪眼正面相对:

    “你对别人惜字如金,在我这里话唠一样,你不怕自己分裂啊?!”

    程祺风立刻手臂加力,揽住安琳琅不断往后靠的小蛮腰。

    “怎么会?我本性开朗,不过只在你这里表露真性情。”

    说罢他俯下头深吸口气,似是要把安琳琅现在的味道深深印到心上。

    安琳琅嫌弃地推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以前做哪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程祺风不满地咕哝。

    安琳琅一愣,心道一个杀手头子潜伏跟踪不过关的确不行,于是她很自觉地转换话题。

    “我可记不得和你这么熟,快放手!”

    程祺风终于松手,笑嘻嘻问道:“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