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声音回荡在漆黑的夜里,只见他肩膀抖了一下,脚下却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向,迈的更大、更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气势。
“混蛋!”戴冰歇斯底里地骂道。
“你以为我想管你吗?”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大,男孩却走的越来越急。
……
看着男孩越走越远。
“我喜欢你,还不行吗?”女孩似是用尽全力喊了出来,泪水已经溢满眼眶,哽咽道:“满意了吗?”
果然男孩停下来脚步,女孩终于忍不住了,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双腿,哭出来了声音。
“我认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
气氛似乎跌入了低估,男孩低着头,回过头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女孩哭的涨红的脸颊,额头的汗水浸湿了她的几缕头发,贴在额角和鬓角,使她看起来委屈极了。
“你混蛋……”女孩看着前面男孩的身影喃喃道,然后又埋下了头。
男孩用手擦掉额角的汗水,默默地转回来身,皱着眉,叹了口气,慢慢的走了回去,站在戴冰傍边一言不发。
直到有一道车光打了过来,接着驶过一辆出租车。
“拉我站起来。”戴冰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伴着风声传到男孩耳边。
她哭的头一阵一阵的疼,想要站起来,腿却麻的使不上劲。
男孩从口袋里那里伸出了手,握着了女孩冰凉的双手,一瞬间感到女孩微微的颤抖。
“傻瓜。”男孩的声音低沉在空气中响起。
后来,戴冰想起那晚的种种,也许是因为那天晚上是那样的气氛,也许是因为少年太过孤寂的身影,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悸动是属于他。
貌似一切都是理由,却又不是,为什么她向这个男孩告白。
戴冰站起身后没再看延安一眼。甩开了男孩的手转身离开,风吹过发梢,发尾在空中当前,灯光下反射出黑的发亮的光。
延安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盯着那微微荡起的发尾。
莫名想起曾经有人给自己讲过这么一个故事。
罪人犍陀多和他的蜘蛛丝,绝望与希望的故事。
翌日一早。
老师依赖就抱着一沓卷子,本来混混沌沌的大早上,大家看到那一沓卷子立马清醒了。
“班长,上来发一下,2个小时的考试时间,下课就收。”
“啊?”下面的学生抱头哀嚎。
考试结束前15分钟,戴冰就交了卷子,看了一下眼一边早已睡着的延安,戴冰走出了教室,出去买了杯热牛奶。
回来的路上。
“同学,你好请问你知道高三三班吗?”
戴冰看着走廊里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那男人有一副极其干净帅气的面孔,穿着白色的衬衫下身卡其色的长裤,一手挎着深色外套,一头蓬松的修建整齐的短发,恰到好处的五官。
很帅的成年男人。
戴冰点了点头,指着自己去的地方,“还在考试。”
“那我在这里等一会儿,”男人孩子气的笑了笑,“你是那个班的学生吗?”
戴冰点了点头。
只见男人的眼睛立马亮了,“那你认识延安吗?”
戴冰看了看这男人,没看出两个人的关系,“认识。”
“那我跟你打听个事,”年轻男人冲着戴冰眨了眨眼睛,笑得很有魅力,“他是不是有什么小女朋友啊?”
戴冰一听睁大了双眼,摇了摇头,“没有,”看着对面的男人,又说了句:“我也不大了解。”
“怎么会呢?这孩子整天不学习,玩手机也不会让他那么着迷,天天往学校跑,我就想着是不是谈恋爱了,你看我这做父亲的多操心。”男人皱着一张帅气白嫩的脸,一副埋怨的语气,让戴冰吃了一惊。
父亲!!!
戴冰看着对面的男人感觉他不超过35岁的样子,怎么会有延安怎么大的儿子?
年轻男人看着戴冰一副吃惊的样子,笑得魅力四射,一手扶着自己的下巴,一眼桃花,“啧啧,好多人也不相信我有这么大的儿子,是不是我长的太年轻,太帅了。”
说着冲戴冰抛了个媚眼,戴冰有些难以接受的咽了口水。
“对了,你有微信吗?”男人猛地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苹果经典款手机,捯饬着,也不管戴冰应没应。
“号码?”男人从手机屏幕抬起头看向戴冰,却看到戴冰面无表情的张口说,没有。
年轻男人不觉尴尬,翻弄着手机,“为什么没有微信呢?微信这么有意思,对了我最近发现一个很好玩的微信游戏,要……”
看着年轻男人一副侃侃而谈的样子,即使自己一句话不说也不见一丝尴尬,笑容满面的样子。
戴冰看了看表,考试要结束了,淡淡的说道:“有事吗?”
被打断的男人,表情丝毫未变,眯着眼,竖起大拇指,眼底亮起小星星,“小姑娘挺酷的,要我介绍我家帅哥认识认识吗?”
戴冰有些无语的看着对面的年轻男人,指着教室门口往外走来的学生们,“他们出来了。”
年轻男人一扭头就看见门口蜂拥而出的学生们,也看到了看见正从门口抱着卷子往外走来的周老师,举起手打着招呼,“老师。”笑得有韩国花美男的既视感。
门口的学生都往这边看,女生们都亮起了双眼,感慨到这全身散发成熟男性荷尔蒙的欧巴是谁家的。
周老师也是一愣,扶了扶眼镜走了过来。
年轻男人走上前,一把接过老师手里的一沓卷子,“您是周老师吧,我是延安的家长,听说上次您找我,我不是忙吗?这次找空想找您聊一聊。”
周老师一听,笑着点了点头,“你好,请问您是延安的?”
“爸爸,”男人笑着接着老师的话说。
周老师惊讶的张开了嘴,看着男人如此年轻的样子,一时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哈,老师我开个玩笑,”男人看着周老师有些僵掉的脸说道。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延安的哥哥,杨子直。”
戴冰听到年轻男人的话皱着眉头回过头去,这个男人,刚才是一直在逗自己玩吗?
一回头就看见年轻男人冲自己顽皮的眨了眨眼睛,旁边还有周老师有些僵硬的脸,一副故作被逗笑的样子,戴冰知道周老师向来不喜欢这种没有营养的玩笑。
走回座位上的戴冰目不斜视的做回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了课本,好一会儿抬头打量旁边依旧睡得浑天黑地的延安,脸上的伤看不到,胳膊上倒是这一道,那一道的结着疤痕。
他似乎不知道外面那个他所谓的哥哥来了的事情,延安一直是一个人住戴冰知道的,从未听他说起过什么哥哥,她也知道延安对于自己家庭的问题一直很敏感,两人从未说过这些事情,戴斌真的搞不懂延安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和季杨之间,他和余一哲和外面的哥哥。一切一切都像是个迷一样。
就在戴冰一脸纠结的看着延安毛绒绒的脑袋的时候,那人猛地抬起头,一头汗紧张的样子,迷茫的看着四周,接着就看到被吓了一跳的戴冰,眯了眯眼。
戴冰看着他一脸的伤青青紫紫的,看着自己,有些慌张的回过头不再看他,好在对方什么也没说,耸了耸肩膀,戴冰听见对方有打了个大大的哈切。
回头看过去就看见,延安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看着窗户外面。戴冰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周老师就站在那里,但那个男人刚好背着身站在外面,延安估计也能看出来吧,毕竟应该有什么关系。
谁知延安就这样看着外面呆呆的一直没反应。这时候刘瑞正巧从教室外回来,和门口的老师打了个招呼,走之前还看了一眼和老师说话的年轻男人。
“看你这脸,这是被谁收拾了?”刘瑞走了过来,按着延安的脑袋,看着延安的脸开着玩笑说道。
“别碰正疼。”延安一把甩过刘瑞的爪子。
“真疼啊?”刘瑞这才有些严肃的看着捂着脸的延安,“是不是外班的人又说什么了,还是就是他们动的手,有什么叫着我,看兄弟的。”
延安听了一脸嫌弃,却还是眼里有些笑意,“就你?”
“是啊?”刘瑞看着延安虽然伤的不轻,但状态明显好了一点,心里有些放心,延安这人挺讲义气的不错的,刘瑞也不希望他被别人那么说。
“嘿,你知道外面那男的是谁吗?”
被揽着肩膀的延安顺着刘瑞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是个男人的背影,他皱着眉,不知道刘瑞什么意思,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看着刘瑞一脸你很无聊的样子。
刘瑞又说道:“但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好笑,老师整个过程都是一愣一愣的,我刚才和她打招呼,老师都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那男人说什么。”
刘瑞看到延安果然有些感兴趣,挑了挑眉,评论道:“那男人张不错,我猜啊……”
旁边的戴冰听见刘瑞那毫无依据的瞎猜测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