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迫在眉睫,班里同学个个着急上火,戴冰倒是有条不紊的进行最后的复习。
六月开始,母亲接她回家,车上跟她说了出国的事。她惊愕不已,问:“为什么?同学都是大学两三年以后才出国的。”
母亲便说:“你现在念的这个学校只是一个平台,迟早都是要出的,早点出去念书对你也好。我会把一切都办妥,不影响你,学校的话,我看好美国加州的……”
她之前有和母亲讨论过这个问题,送她出国是母亲早早的打算,可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早,而且北阳大学母亲是知道的,她想报名这所大学,见这情形,母亲似是早有准备都安排好了,默然半晌,然后说:“我不想去。”
母亲吃惊,问为什么不去。她想了想说不想去。母亲皱眉:“一一,你又不是小孩子,这么大的事,关系着你一生的前途,哪能说孩子话!”
她闷闷说:“我不想这么早去。那个地方,人生地不熟,我不喜欢。”
母亲便说:“我也回去去,我们一家都去,我会在那里买房子,离你学校只半天车程,来回方便的很,周末你便可以回家住。其实跟在国内念大学一样,放假了,你便可以回来看爸爸妈妈。坐飞机也不过是一天一夜的事,又不是当真去了天涯海角,不回来了。”
她还是摇头,“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之前我们商量的不是挺好的,等我上大学在考虑吗?发生什么了吗?工作上要调职。”。
一般母亲提出这这样的意见大多和工作有关。
母亲回头看了过来,笑得云淡风轻的说道:“一一,妈妈想出国工作,可是也想着和家庭一起生活你知道的,妈妈天天在外面忙,很少有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妈妈也想着能和你们在一起。”
戴冰抿紧唇,不说话,心里有些茫然,她体谅母亲,母亲这样想她能感受到母亲是爱着自己和家,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了家,母亲见她神情恹恹的,以为她是离愁别绪作祟,也不管她,便说:“咱们先在这边住段时间,等你学校的事办妥,该买的东西都买齐了,咱们再走。”
工作上有些事情让戴母不胜其烦,特别是前几天,荣盛对自己的告白,他是自己的顶头上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虽然后来他解释是说玩笑话,可是利敏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眼神不是在玩笑,也许是自己错了,和这个危险的男人走到太近,才让他有了这样的心思,她有些不安觉得有些事情渐渐脱离了轨道。
正好这是公司有个出国工作的机会,也许这是机会。
回到房间的戴冰,坐在床边一点办法都没有,一时间陷入莫名的酸涩中,想起今天上午延安还问自己报考学校,听到后还很高兴的对自己说,他们会在一个城市上大学的。
虽然当时她没有表示,但是想起来总是很甜蜜的一件事。
心里很烦躁。于是延安发短信:“延安,你去报的哪里啊?”
延安立马回了短信:“华大。”
“你说我出国怎么样?”
戴冰等了半天那边没有消息,于是又发了一跳过去,“没什么,睡觉了,拜拜。”
结果又过了一会儿,那边发过来一条消息,“其实国外的学校也行,只不过我还没看好。”意思是想和自己一起去美国,他的华大怎么办。
午夜,母亲过来看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脸上有些犹豫要转身却被戴冰拉住了双手。
“母亲,在等两年好吗?我可以现在国内上两年大学在陪你一起出国好吗?”
戴母看了看戴冰亮起的手机屏幕,“是因为他吗?延安?”
她扭过头着又不肯说。
于是提声到要问问戴父电话,把这事说了,连声说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弄的出国念书跟生离死别似的。
戴冰一听要是让戴父知道了那才没有完,连忙道:“也有一部分原因,可我也想去北阳,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想去那里上学。”
“那个混蛋。”戴母扶额,北阳是戴父梦想的大学因为当时家贫失之交臂,从小就给自己女儿灌输以后上北阳的思想。
“真的想要在国内?”
戴冰看着母亲点了点头。
“好的。”戴母站了起来,他见过延安,对他虽然满意,但是事关女儿的前途大事,他是一点都不含糊的。“我可不能让我的女儿因为一个男人放弃机会,自己要好好想清楚。”
“我知道的,”戴冰拉着母亲纤细的手,“妈妈,谢谢。”
高考顺利进行,成绩是在八月份中旬出来的。
有人喜来有人忧,戴冰顺利考上了北阳大学延安也是心满意足的考上了华大,通知书一下来延安就站在戴冰家门口,戴冰站在楼上看着他冲自己挥着手中的通知书,脸上也荡起了笑意。
锦城是北方的城市,风干的很,有着戴冰没有体验过的硬朗,二零零八年九月,有太阳也有阳光,北阳新生入学。
北阳门外,沿途可见挺拔的法国梧桐,不愧是全国最好的三所大学之一,校内内绿意浓浓,树荫如盖。
戴冰领着行李箱从母亲的车上下来,在拥挤的报道点站了有半小时,还没有过去的意思,无奈人太多了,于是拉着行李箱看着手中的传单决定先去寝室看看。
走进寝室时,屋里一共四个床位,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处是安置的有东西,却不见人,戴冰把行李放到学校规定好的床位,一抬头版便看见那边的床位上似是已经躺了一个姑娘。
似是睡着了。
等人醒了,戴冰的行李也安置的差不多了,抬头一看是个漂亮的姑娘。
“呀,我昨天收拾了一整晚,刚睡着了,你好啊?你是三床的吗?”
“是,没有打扰到你吧?”戴冰把水壶放在地上。
等戴冰坐下来把水杯里的水注满,那姑娘已从床上下来,聊了一下戴冰才知道那姑娘是山西的姑娘,不白,长的不错,一头中长的披肩卷发,个子不算太高,却很匀称,苗条。看得出她很喜欢打扮,淡淡的波状,上身咖色的短款印花上衣,下面是卷边牛仔裙。
不一会儿,见她接了个电话便又补了个妆,领着包走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戴冰一人,戴冰走到洗手间洗了个手,转身看着身后的墙上贴着的全身镜,静静发呆。
镜子里的她打扮着实普通,即使母亲在开学前带她做了个全身护理,可是这也只是让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她将头发剪掉了,感到肩膀,没有烫流行的梨花烫,只是放在肩膀那里,母亲说这样显得人很有气质,还带她染了个浅咖色。
脸上只是摸了个水合乳,浅眉小嘴的戴冰觉得自己真的只能算得上清秀。
戴冰呆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愣神,毕竟大学和高中真的不一样,戴冰有些压力。
“也许你的……”
手机铃响,戴冰一看是延安打过来的,直接滑开。
“戴冰,你在哪里?”
“宿舍。”
“我来找你玩吧,我已经在华大呆了一个暑假,你怎么才来啊?”
延安因为上的是华大的研究院,所以一个暑假都泡在研究室。
“不行,我一会还要去报道,还有好多事要忙。”
虽然隔了一个暑假没见,两人也是都很忙,这是两人隔了一个月的电话,也许是太久没见了,他突然说要来,戴冰有些紧张,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戴冰木摸了摸头发。
“啊?”
延安在电话那边一百个不乐意,“终于你来学校了,为什么不让见面,我去找你。”
戴冰一看现在都下午四点了,赶快打断他,“好了,今天我真的有事要忙。”
“明天。”
“?”
“明天,晚上我做完实验就去找你。”
听着那边延安赌气的声音,戴冰莫名有些想笑,想了想明天也没有事情,就同意啦。
夜晚,戴冰办完手续回到寝室,寝室的同学都来了。
另两个女生一个是杨从涵是河南的学生,而李又绿是大城市来的,最后回寝室的是那个山西的张可佳。
李又绿是一个很大大咧咧的开心果,戴冰坐在凳子上泡着热水脚,旁边的看着李又绿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抠手机,时不时蹲在地上呵呵的笑出来。
戴冰总是好奇这样一心二办的人,把手上的事情停了下来,打趣道:“你什么时候能休息啊?”,那女孩抬头开着玩笑话,说大概要半夜,说着又看到什么拿给大家看。
“天你看这个好逗,你们喜欢二哈吗?我超喜欢的。”
戴冰突然想起延安家那只狗,看了看视频中那只狗,那只一看就是主人家的爱宠灵性的很,而老板总是一副拉的理你的样子。
这可能就是别人家的狗和自己家的狗了。
“我家养了一只狗,我来之前去世了,说起来好伤心。”
戴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也是哈哈一笑问自己,你家养狗了吗?
戴冰刚想说自己从小没有养过狗,只养过一条小金鱼,可是……
戴冰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递给李又绿,说这是她朋友家的狗,叫老板。
“老板,好大气的名字,这只狗好丑啊?”戴冰看李又绿嘻嘻哈哈的,指着图片又说他傻得可爱。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