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不清楚吗?为什么我很清楚,我母亲被你的母亲告上法庭,你母亲我说母亲侵权,而最终结果是你的母亲她不顾为师之仪,偷走了别人的……”说到最后戴冰都不知道自己讲的什么了?
“够了。”延安浑身是刺地打断了她,停了两秒,满眼红血丝的抬起头说,“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她,你明明、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几乎疯狂的冷静看,许久才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告诉我所有的一切,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怎么面对你,明明那么痛苦,那么讨厌,为什么就不告诉我。”
难道在你心里已经画好了界限,我们谁也走不到对方那里。
“戴冰,从你逼迫我说出这些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明白。”延安满目伤感,“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么的喜欢你,我当初就有多么的厌恶那些人,明明我已经下定决心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也会伤心,痛苦,可是我不能说,我害怕再次失去你知道吗?”
戴冰抿着唇,过了一会儿才说:“所以你不会给我机会对吗?”
“……你想要什么?”延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有无奈与怅然。
“我们可以找我母亲,我们可以一起去调查那件事,然后让一切回归原位不好吗?”
延安轻笑两声,眼神深沉,放缓了语速,“我要的从来不是一切回归原位,我要的是真相,要到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受到应有的报复。”
戴冰眼神哀恸地看着他,沉默许久,才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是真的你喜欢我吗?”
延安点头,“是。”
“之前我也这么以为”戴冰说道,笑了笑说:“可是怎么办,我现在不再那么相信你。”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她转而低声问:“延安,这些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一边的人没有说话,她眼睛瞪得大大的,颤抖着嗓音,“还是说你从一开始……”
“是前一阵才能发现的。”
延安的话音落下一会后,旁边戴冰幽幽的呼出一口长气,似是哀叹又似庆幸,语气里有无线的惆怅,“讨厌我吗?”
“不讨厌。”
“那你没有欺骗过我吗?”
延安沉默了,他的沉默让戴冰瞬间从心底升起一阵心酸,一股泪意要爬上眼角,她用力眨了几下眼角,炸掉眼底的哪一点泪水,随着泪水退去她似乎弄丢了一样东西,再也无法触及…
她透过延安的肩膀,望向他身后的人流,,用力的吞咽了几下,吞下喉间的干涩,她还是那个不会受伤的她,“那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戴冰冷笑了一下,继续说:“估计和你差不多,即然这样,为何还要勉强自己,我们分开吧……”我要出国了,也就是这两天的事,这样也没什么好惋惜的了,她欲言又止,但延安已经猜出她接下来的话。
他顿了两秒,满上显出苦涩,拉住了她的手,“戴冰,不要任性。”
戴冰牧师远方飘落的树叶,有什么也从心里飘落:“我任性?延安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延安哑然无语,只是他知道即使自己再难受也不愿放开她。
***
八月终于结束了,迎来了入冬。
延安接近李学进的目的也达到了,他顺利地从他嘴里听到了真相,何止清也给了他当年签有孙乔名字的手稿,一切意外的顺利,却没有让他觉得一丝丝心安,反而更加焦灼,昨天戴冰的话让延安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束手无措……
锦城不大不小,有着一条著名的紫金河,贯穿着小而热闹的城市,从地图上看杨子值的云顶公寓和华大校园在地图上靠的很近,几乎就隔着一条河的距离,可是想要到达对方那里却要绕半个城市,有半小时的车程,只因一个在河这边,一处却落身河那边。
不太深的夜里,四处是灯火阑珊的夜景,百米宽的沿河街道,道路通畅,灯火辉煌,马路两边,高大的法国梧桐笔直高挺、一盏一盏飞驰而过的汽车尾灯在夜色里画出一道道光影。
一辆稳重大气的路虎混在车流里,被夹在前后的车子中,规规矩矩的往前行驶着。
坐在主驾驶的杨一值轻轻扶着方向盘,抬了眼,从后视镜看向后面人,延安坐在后面,他的右手臂支在车窗边,食指和中指轻触着下巴的位置,眼睛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恢弘建筑物,这孩子明显是有心事,虽然平时的他不是特别好动,但是从眼睛里总是透着一份不得安生,很少有静的下来的时候,可现在突然静了下来。
车内的光线幽暗,男孩的侧影在光影里半明半昧,即使作为一个男人的眼光他不可谓不是充满魅力的,开车的杨一值觉得自己的风格就是让人如沐春风,同时散发着满满的男性荷尔蒙,他风趣又幽默,也从来不会让别人担心无趣,而延安是很具冲击力的魅力,危险而又性感……
车厢里一度是沉默的,杨一值开着车子,在来回换挡和踩刹车之间他身体总有一点小动作,看得出来他的性格不是个安静的人,在一次等红灯的间隙,几次转头看向一边延安的杨一值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心情不好?”
延安换了个姿势,也没说话。
杨一值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弹了两下,他看着前方撇了一下嘴角道:“何止清给你的东西呢?”
延安转头看过去,面上却是一紧:“我今天没拿,下次给你。”
前方的车子开始挪动,杨一值慢慢踩了油门跟着前进,他看着前方漫不经心的说:“行,记得给我都行,对了,把你手机给我。”
延安看着他,握紧了手机,里面有份录音,他的目光和杨一值的相撞,车内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前面又重新堵了起来,杨一值果断打了转向,在路边停下了车,延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拿走了手机,延安心跳空了一拍,赶紧把身子靠了过去,脸色也是差到了一定地步。
“有什么问题吗?”他摇了摇手中的机子,揣在了自己的口袋里,显然是没真的打算让延安回答,自己就接着往下说了:“李学进的这段对话……虽然将责任拦在自己身上,可是也说明这其中必然有别人在后面推波助澜,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可是至少可以交给警察调查下去。”
“哥……”延安喊道。
一直往前看的扬子值,撇了着急的延安一眼,
“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将这些隐瞒下去……”
他绷紧了下颚,紧盯着杨一值的眼睛,“如果这事情真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那就不能交给警察,我会一直调查下去,你不是说给我时间的吗?”
“延安!”
“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会因为她影响我的判断,但是我不甘心,我还不知道事实的真相,我不想把一切看得这么残酷,我喜欢她……”
杨一值用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方向盘,“但你这样不也是对她的残酷,她总会知道的,你……”
“她已经知道了。”
杨一值惊愕,“你……”
“不是我说的,是她不小心发现的。”
车厢里再次恢复安静,厚重的凯迪拉克在路灯下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延安的心神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人的命运很奇妙,往往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它就拐了个弯,那一年那个寒冷的初冬,再平常普通不过的一个晚上它成了延安命运的转折点,那一夜的他被放逐遇见了披着月光而来的她……却不知人生从此有了这么大的转折。
***
翌日,下课铃声响了两遍。
抱着书,低头往外走的戴冰,被旁边的同学戳了戳身子,她扭回头,就看见她向自己示意,戴冰往外一看。
是他……
戴冰深吸了一口气,镇定的抱起桌子上的书,走了出去。
延安看着她从人群中冒了出来,忙走了过去,“我有话跟你说。”
戴冰慢慢地上下打量着他,心里不断的泛起层层波澜,抬头怔怔地看他。他叹了口气,似是下定决心似得说:“出国念书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想要去,就去吧!没事的。”
“你来就是说这个的吗?”她简直不能相信,这人跑过来就是过来支持自己出国的,他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如果是,那我知道了,还有……谢谢你。”原来自己那天的一堆话,换来的是他决心放手,这也好,真的很好,也不用担心的他的纠缠,自己顺顺利利出国有什么不好的?其实戴冰听母亲那番话,心里多多少少明白自己必须要作决定了,只是这个决定只有一个答案,离开!只不过因为延安,因为这些事情……她不想就这样离开,不想就这样不清不楚,伤感痛心的离去,可是现在延安都说这样的话,她心都凉了,万念俱灰地想,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呢!只是感觉慢慢地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掉,根本无法控制,伤心而痛苦。
延安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心揪成一团,拉着她说:“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我们依旧可以每天见面,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