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尖锐的女声,“这就是那个余曼女的未婚夫?”
这里的女人要么是出身极好,要么就是上位成功,那个戴冰有印象的小模特自然是那上位成功的,今天陪着她那老板来,终于见识到什么是上流社会,心里一面不屑却又卑微的嫉妒。
“当时说的就是他,可是,”小模特嘴角一歪,小声道:“前一段时间就有风声,说何总这乘龙快婿现在是跟她反着干……”
“真的?”
“当然了,当初都传出他还有一个情人,一直藏心里。”
侧身站在何止清身边的胖管家,低声说了些什么,何止清抱胸冷笑了一下,看着乍惊乍喜的喧嚣迅速填满草坪,不由冷讽道:这些人精……
延安很久没有出现这个圈子里,顿时,各种问候络绎不绝地涌来。
整片热闹中,大家都注意到现在这东道主是唯一一个没从席间站起来迎接的人。有人心思千转,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彼此交流着。
感受着众人都在纷纷打量她面孔,当戴冰抬眸的时候,他们又有意识地避开。
此时身着黑白礼服的胖管家自后面而来,一路寒暄,走到了焦点的中心,似乎他才是整个宴会上唯一不关心戴冰是谁,笑眯眯的一张脸,第一句就是,何总有请,请跟我来……
***
原来这主人一直就在二楼的露台上,锦城的冬天难得又这么明媚的一天,最美的天气也莫过如此。
下面湖水清澈,莲蒲丛生,湖光山色尽收一隅。
戴冰紧挨着延安站在露台的边缘。空中吹过来的风扬起了她的长发和菲薄的连衣裙,属于成熟女性的曲线纤毫毕现。
坐在一边白色圆桌边的何止清,神色暧昧的看了他俩一眼,用手挡着太阳,看着站的笔直的两个人,“好久不见啊。”说着她递给旁边管家一眼,人立马在何止清旁边安排了两个空位,一左一右。
她如此有礼貌,戴冰自然必须回应。她挽着延安胳膊的手放下来,本来打算上前,上前谁知道延安手掌一翻,又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不放,让她一步也跨不出去。
气氛突然有些僵持,她刚想说话,视线就被延安不动声色地遮住。延安在众人中捉到何止清的视线,他站在戴冰身前,笑着打招呼:“何姨,最近一切好吗?”
一边的管家,看着他就这样站着俯视着何总说话,皱着眉头上前走了一步,却被何止清摆了摆手,制止了。
何止清推开了椅子站了起来,她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可是比起快两米的延安还是挨了一大截子,“延安。”
延安站在那里,应道:“嗯”
她双臂搁栏杆上,双手交握着,随意地望向远方:“今天是何家的家宴,怎么带人来不提前打声招呼。”
“既然都是熟人怎么会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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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戴冰,戴冰心头猛地一跳,这是什么意思?
何止清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锲而不舍道:“延安你要考虑好,也许现在你放弃的,是你以后多么努力都换不来的。”
他没有作答。
何止清气极反笑,“她就这么好?”
“你们重新在一起了?他能愿意和你继续走下去”呵她轻笑了一声,“那他之前的……也是……”
“何姨!”
延安慵懒地靠着墙站着,适时地打断何止清的话,眼睛里锋芒毕露。
何止清故作吃惊,接着眯着眼问:“她还不知道?”
延安“冷冷”一笑,眯起眼睛道:“你想让她知道什么?”
何止清张了张嘴,一度被气昏了头脑的她本来想问“那荣雪怎么又成了你的未婚妻。”别人都不知道,难道她会不了解,之前他那炒的热火朝天的未婚妻,怎么会是刚刚回国的戴冰。
何止清的气的耳环颤抖,极力控制着情绪,她从管家手里接过一支烟来,慢腾腾点着了,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但看延安这样一幅样子,何止清轻轻一笑,原来他也也有什么不敢说得,还好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些筹码。
半晌,何止清轻飘飘的问了一句:“之前听说,你母亲利敏是和你一起回国的,不知道现在哪里上班?”
终于,到了这最关键的一环……
戴冰深呼了一口气,道:“只是一家普通的企业,说出来何总估计都不知道。”
“延安去拜访了吗?这么久没见,别是躲着吧,不过我看延安应该很得你母亲心意。”何止清故意在“心意”两字上略作停顿。
“既然该见,又何必急着一时,不过……”戴冰转头看着延安,“我母亲倒是有很多话要和你说,不知道最近你有空吗?”
何止清眼神微闪,突然说道:“年轻人……最容易心思浮动……”
“何姨又看清过谁……”
何止清轻哼一声:“我看你是越长越迷糊了,前几年,我还觉得你是个分得清事理的,现在倒是我眼拙。”何止清递给了胖管家一个眼神,他便知趣的推出了房间。
何止清目光又重新在两人的面上扫过,“那我们就打开天灯说亮话,男欢女爱自是容不得别人评论,可谁不知道,色也让君昏,你们分分合合,其中必是情到深处,我怎会不明白,只是我告诉过你,你们不适合在一起,从十多年前就注定你们不会有好结局,不论你们再怎么否认,欠了债就是欠了债。”
戴冰一凛,见她目光如针一半刺在自己身上,她刚想要反驳,谁知延安一脚提到一边的圆桌,上面的香槟酒倾斜而出。
“我不知道我何时伤害过她,她也从未说过恨我,既然有情怎能就不可以在一起。”
何止清暗暗的吃了一惊,看着地上,急怒反笑,“你养母死于她母亲之手,是她的母亲不分是非害得你养母绝望而死,母债女偿。”
时隔五年再一次听到这个真相,戴冰却只想知道此时他的想法。
延安不由嗤笑一声,“是啊,有人犯了错必将食其恶果,是否也要问一问你这在背后一手策划的人,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口口声声说,母债女偿,当时最开心的不是您吗。”
何止清惊得往后退了一步,神色微变,鲜红的手指指着延安,“我看你是被蒙混了头脑,当时明明……”
延安冷冷的看着她,“明明什么?打着帮助我们的名义,背后却把最关键的证据交给对手?您想要我记住这一切,那您是否准备好了迎接接下来的一切。”
一句话,就如同扼住了何止清的颈项一样,她脸色大变,目露慌张。
说着延安冲戴冰伸出了手,戴冰一愣,立马打开提包,翻出里面的文件想要递给延安,却被何止清一手掐住了小臂,何止清拉着戴冰话却是对延安说的。
“你想好了,不要为了儿女情长便什么都不顾了。”
戴冰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延安推开了她的手,将戴冰带到自己身后,“为了儿女情长,那你帮助梅鹤南又是为了什么?要这么费尽心血。”
何止清被他一语击中,呼吸逾粗,狠狠的盯着那份报告,心中已有断定,定不能让他拿了去,“你到底知道什么?”
“那您想要为什么扯谎,如果是那个男人,我就劝您不要费心了,这里面应有尽有。”延安扫了一眼那份报告。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
“你自己打开看”
何止清怔了怔神,似是犹豫不定,最终伸出手来,想要拿那份报告。
延安见诱饵下的差不多了,资料到没有真给她,“不过您要先告诉我一件事情……”
“什么?”
延安逼近两步,“当年我生父是怎么死的。”
何止清脸色白了一下,话到嘴边顿了一下,“……他心脏不好,当时大家都没有办法。”
“病死的?还是被你们气死的,或者说他是不是被你们害死得,被你和梅鹤南联手害死的,只因为你和他的婚外情……”延安字字诛心,咄咄逼人。
“住口……没有!怎么可能……”我那么爱他,何止清一下子苍白了脸。
延安没有着急往下说,看着何止清闪动的眼神,不屑的轻笑了一下,何止清心里更觉难堪,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收了脸色冷笑着,一脸的鄙弃憎恶之色,“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延安目光跳过何止清,往她身后那栋富丽堂皇的何园看去,那里灯火通明,杯影交错,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穿搜其间,“余曼女是你们婚外情的意外吧,你竟然生下了她,你怎么还能说你爱他。”
何止清慌忙转身,看向身后,看到那边没什么动静,她急红了眼压低声音,“我爱他,我是最爱他的,梅鹤南……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当初他是知道的。”
“那就是说,他知道当年你们偷窃专利权的事,他和你一样……”延安的脸色很淡,他笔挺地靠着粉白的墙面,手指一点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