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情不自禁抬眸,正好与眼前人的双眸对上。
男人漆亮的眼眸,深不见底。
她一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心却莫名的安了。
她犹豫了一会,抿抿唇,乖乖点点头:“你说的,只是抱着睡觉。”
傅深压着心头的躁动,浅笑颔首,将人抱的更紧了。
秦悦这次没有再动,她的脸,贴在对方的心口上,她仿佛可以听到眼前人“咚咚”的心跳声。
她缓缓闭上眼,让自己睡去。
她本以为自己还会被噩梦纠缠,睡不安稳。
不想,在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包裹之下,她很快便沉沉睡去了,而且一觉无梦到天明。
翌日清晨。
秦悦翻了一个身,从睡梦中醒来。
她缓缓睁开眼,有些迷糊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慢慢起身。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翻身下床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偏头看了看自己身旁另一半空荡荡的床。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的,伸手摸了摸。
凉凉的温度,提醒着他对方已经离开许久了。
冷寂的屋内,独留下她一人。昨夜的一切,还是黄粱一梦那般。
她愣了一会,不禁失笑,:“秦悦啊秦悦,你这一天天的在想什么呢。”
秦悦摇摇头,起身去洗漱。
等她收拾好,从更衣室走出来,蓦地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你……”
傅深闻声回头:“收拾好了?怎么不多睡一会?”
“你不是走了吗?”秦悦没有回答,反而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傅深眉脚微不可见的轻轻一挑:“谁告诉你,我走了?”
秦悦懵了一下,低头半阖眼帘,轻轻摇头。
待她再抬头,傅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天在想什么呢?下楼吃早餐,一会还要带你去医院复杂。”
男人手心的温度,如暖流,从头皮流入心房。
秦悦霾了许久的心情,一瞬放晴。
她扬唇,朝对方笑着点了点头。
傅深幽幽看了她一眼,似乎猜到了她情绪变化是为何,轻声道了一声:“傻老婆”,便牵着她下楼了。
他没回头,没有看到身后人,因他一句淡淡的话语,瞬地爆红的双颊。
下楼后,秦悦发现陈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小米粥和几个馒头。
秦悦早上爱吃咸的东西,见装人忍不住开口问:“陈妈,有小咸菜吗?”
陈妈刚要点头说有,就听傅深说:“医生说了,你这两天要吃清淡,忌太油太咸,所以不能吃咸菜。”
秦悦抬眸看着他,大眼忽闪忽闪,耀着可怜巴巴的光耀:“可这一点味道都没有的吃不下。”
卖萌完,她不由偏开头,压了压心底的异样的情绪。
她真的是好不习惯这样。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为了一碟咸菜,把自己的节、操丢在了一边。
傅深眸光一闪,匿下一阵淡淡笑意,面色却依旧冷凝。
他轻轻摇头:“乖,忍过这两天就好了。”
秦悦嘟着嘴摇头,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不要,真的吃不下。”声音带着点点娇嗔。
这也是秦悦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傅深不为所动,用巧劲将人的手掰开,反手握住,牵着她走到餐桌前,摁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乖,陈妈做的小米粥,有淡淡的甜味,你试试。很好吃的。”
秦悦回头,看着男人眼中不容置喙的神色,不由瘪瘪嘴,认命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小米粥的味道确实还不错,但对她而言,实在寡淡。
她几乎是逼着自己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个馒头。
她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后,就抬头看着一直盯着自己吃早餐的人:“唔次玩了。”
她嘴里含着东西,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傅深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乖,要现在去医院,还是休息一会?”
秦悦用力的咀嚼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馒头给吞了下去,还差点被噎住。
傅深见状,又进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手边。
秦悦“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才堪堪缓过劲来。
“那个,我觉得我现在很舒服了,不用去医院了吧?”
她说着,眼睛始终盯着傅深看,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一点情绪来。
奈何,傅深此时就天明了恢复了正常的人一般,面无表情的与自己对视着。
没一会,她就先败下阵来。有些头疼的摆摆手。
“好嘛,好嘛,去医院、去医院。”
傅深又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乖女孩。”
不知是不是秦悦的错觉,她总觉得对方这个动作,像在拍小狗。
她低头冷哼一声,小声嘀咕:“就知道欺负我,坏蛋!”
傅深假装没有听见一般,牵起她的手离开。
医院。
“你们俩太不懂事了!要回家,就不能同护士说一声吗?你们不知道早上起来发现病人不见了,我们医院该有多着急。还有你傅先生,您的手机是摆设吗?为什么不接电话!?”
两人回病房,有一个护士,看到他们以后,惊呼一声跑了。
秦悦和傅深一时不知发生什么事了,面面相觑。
没一会,医生过来了,对着他们就是一堆轰炸。
秦悦像个孩子那般,乖乖的低着头,乖乖认错。
傅深则是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像这样训斥过了,多少有些尴尬,眼神不禁有些飘忽。
“傅先生。发什么愣!?我再同你说话呢?”
老医生从年轻下时脾气就不太好,尤其是遇到不听话的病人。
傅深略显的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我老婆她年纪小,不太侍应医院的环境。实在没办法,才临时决定离开的。我想着一早就回来复查,便没有知会护士。”
“你难道忘记我说的,她夜里如果不发烧的话,就可以出院了吗?就说明,晚上会有护士定时来给她量体温!你们俩真是太胡闹了!”
老医生这会,就像看自己不成器的儿女一般,被气的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