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愣了一秒,倏然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眸中的涟漪瞬间消失。
他淡淡一笑:“丫头,难道救命之恩,不该以身相许吗?”
音落,在场的人皆是一怔。
秦悦回神,小脸一红,有些尴尬的说:“你可真爱说笑。”
傅深的脸则黑得宛若锅底。
白琳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暗芒。
陆楠则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腹诽:“这一次,算是来对。这可堪比年末贺岁剧啊!”
傅深听着眼前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心沉了沉,终是忍不了,伸手一把将秦悦拽回自己的身后。
秦悦不察,脚下差点被绊倒,趔趄的两下,才堪堪站稳。
她有些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傅深,你干嘛?”
傅深没有回答,而是冷声同江然说:“江先生,悦悦是我的妻子,希望你与之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分寸和距离。”
秦悦怔了怔,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傅深,这是吃醋了?
想法一出,她不禁窃喜。
她低头,掩下自己嘴角的笑意,乖乖的站在傅深身后,没有挣扎。
江然见状,眸色深了深,嘴角却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傅先生多虑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请你不要多想。”
傅深扯了扯嘴角,算作回应。
一时,现场陷入沉默,气氛隐隐变得有些尴尬。
经理都想跑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因为,他认出了白琳。
白琳来的时候,报的是傅深的名字,客套闲聊的时候,自己就是被她误导了,以为她是傅深的妻子。
眼下,他也看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稚嫩的女孩,才是正主。
“江总,您和悦悦是怎么认识的?”
忽地,白琳开口,打破了眼下的沉默。
江然浅浅一笑:“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一只迷路的小野猫。”
暧昧不清的比喻,让傅深的脸又黑了一分。
而秦悦此时正偷偷看了一眼傅深的脸色,见状心底却是又高兴了一分。
傅深没有注意,而是冷声同江然说:“江先生,请注意措词。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他冷冰冰丢下这一句,便转身牵着秦悦离开了。
陆楠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琳和江然,这才转身跟了上去。
白琳这时才注意到陆楠的存在。对方离开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眉心不禁微微一蹙。
“白主管,认识傅深与秦悦?”
江然开口,打算了她的思绪。
白琳回神,有些迟钝了点了点头。
江然眸光轻闪,貌似无意一般问道:“很熟吗?”
白琳好似没有听出他的深意那般,随意的回道:“我和傅深是从小一起长大了。秦悦是他的妻子。我回来的时候,傅深介绍我们认识的。”
江然知道白琳是刚从国外回来的,闻言点了点头,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只是目光,依旧看着那三人离开的方向。
……
傅深带着秦悦离开时,不仅陆楠跟上了,连那个经理也跟了上来。
他也不想的,谁让他还没有安排好三人的住宿呢!?
陆楠前面两人始终沉默着,她百无聊赖的跟了一会,实在觉得无聊,便将目标转向了一直战战噤噤的经理。
“嘿,你悄悄告诉我,你刚刚说的那个傅太太,是不是刚刚那个女人?”
她说的声音很小,就像在说悄悄话那般。
经理还是被吓了一哆嗦,身子僵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在同我说话?”
陆楠不耐的点了点头:“悄悄的说,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她说着,指了指走在前面的两人。
经理知道自己不该那么八卦,但是心里的槽点太多,实在忍不住了。
他点点头:“白小姐来的时候,直接报的傅先生的名字。之前,傅先生曾打电话来订过房间,是高级蜜月别墅套间,订了一个月,没有说具体入住时间。在B市,没人敢乱报傅先生的名字,我们便以为白小姐与傅先生的关系不一般。闲聊时,我多嘴说了一句两人感情真好,傅先生还专门为她准备了惊喜,白小姐没否认,还一脸好奇的问我是什么惊喜,所以我就……”
经理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位置坐了快十年了,竟然也会有看错人的一天。
陆楠澄澈的眸中滑过一抹了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平安。”
经理看着她眼中怜悯的光耀时,不禁又是一愣,嘴巴动了动,刚想问对方怎么了,眼前人却是快步追上了秦悦的步伐,一把挽住她的手,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到:“一会不管看到什么,都请你保持冷静。你一慌,事情就可就不好玩了。”
秦悦听得云里雾里,有些莫名其妙的瞄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懒得理你”的眼神,继续走了
傅深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深邃的黑眸中飞快闪过一抹好奇,又不动声色的转了目光。
经理在后面指路,带着三人来到傅深订的别墅前,就有服务生在门口等着了。
见他来了,就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经理,这栋别墅的钥匙,您不是早上就已经取走了。”
他的话如一击重锤,狠狠的敲在经理的心上,瞬地,醍醐灌顶。
经理猛然想起,这别墅,他已经开给白琳了。
这时,他终于明白陆楠那句“祝你平安”是为何了。
傅深等了一会,有些不耐的回头问经理:“钥匙呢?开门。”
他的心,因将人变得有些烦躁。他脑中想了一堆问题,要进去以后,单独同秦悦谈谈。
没想,现在经理还磨磨蹭蹭地半天不开门。
经理心口一缩,跑到他面前,一脸抱歉的说:“对不起,傅总,白小姐来的时候,报的是您的名字,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碾向自己心头。有一瞬,他几乎感觉自己不会呼吸了。
傅深没有想到眼前人竟然会这么办事。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房子被人住过,心里就很不得劲。即使那人是白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