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我爱你,蓄谋已久 > 第72章 三观不同,早晚吵架(3)
    我说顾岚不三不四,李拜天这次真怒了,对我嚷嚷起来了:“小姐怎么了,小姐也是自己挣钱吃饭,社会有需求,她们提供服务,我觉得没什么不对的。”

    “你……你的价值观怎么可以这么扭曲!”

    “那现实就是这样,你能改得了吗?我能改变什么?我不招人害人,我做错什么了?”

    对这种消极的世界观,我不能苟同。只说了两个字:“低级”。

    然后接着往小区大门走,李拜天下车拽我的胳膊:“周问雪,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低级了,我哪儿又让你看不上眼了?”

    “你哪儿都没错行了吧,你爱跟小姐搞,搞出艾滋病来我都不管。”我用力甩他的胳膊。

    李拜天忍了口怒火,说:“是,她是个小姐,但你不了解人家,凭什么就看不起?周问雪,你就是一直生活得太幸福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别人做小姐还成我的错了,我就知道这是堕落,这是放纵自己,这是没有尊严。你别跟我说什么苦衷,我周问雪今天就是要饿死了,我咬舌自尽我都不会去卖!”

    李拜天认真看着我,给我讲他认为的道理,他说:“这世界上有人上进就有人堕落,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你上进那是你的事情,别人堕落是别人的事情,她没偷没抢,要卖也是卖的自己,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她?”

    我点头:“对,我没资格,我也没资格说你什么。作为朋友,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这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李拜天咱俩要不是朋友,你要去杀人放火,都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我也没必要跟你说这些废话。”冷笑一下,“呵,不过你朋友这么多,我看也不缺我这一个。”

    “你什么意思!”

    “行了,当我放屁,你让开。”

    他拦着路不让,我就跟着凶起来了,摆出一副和他很像的表情,瞪着眼,恶狠狠的有点威胁的意思:“我让你让开!”

    “你先跟我说说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想绝交怎么的?”

    我没说要跟他绝交,我就是觉得该说的话我说到份儿上了,我说服不了他,也不能认同他的观点,所以我不想说了,我想让他滚蛋。

    “我就是请你好自为之,让开,好吗?”

    李拜天也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我,说:“你就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你以为自己想的什么都是对的,这世界上没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事情。周问雪,你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你知道吗?”

    我也不想再跟李拜天争了,我们生活的遭遇不同,价值观不一样,每个人的价值观,都是多少年的境遇累积出来的。我没那个自信去影响、改变李拜天,所以我不跟你说了,我不给自己心里添堵,行了吧?

    我只问他:“你到底让不让?”

    “我不让!”耍无赖,一副就不让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模样。

    我点点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到底能拿他怎么着。我直接就对着李拜天飞了一腿,一脚丫子踹在他肩膀上,李拜天吃痛地扶着自己的肩膀,我看着他那孱弱的模样,不屑地嗤了下鼻子,大步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我能怎么着,我练过跆拳道!

    今天我心情不好,我生气,但我不觉得堵得慌,也不觉得有任何一点点委屈。我觉得我也想明白了,从认识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李拜天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么多年,我们纠缠在一起,我以为可以忽略这个问题,或者两个世界渐渐产生交集。但真正的世界,在每个人的心里。因为我们三观不同,我们依然在两个世界。

    于是我再次和李拜天在出门的时候碰头,互相看一眼,我不赶时间,就直接把门关了,等确定李拜天已经坐电梯走了,我再自己磨磨叽叽地出来。

    我不想跟他再谈了,我看他也没有要谈的意思。

    袁泽所在的俱乐部,年底有场单人竞技表演赛,拿到第一名的,可以获得年底大奖,巴厘岛双人游。

    袁泽邀请我来看他比赛。

    我抱着袁泽的外套坐着,袁泽坐在我旁边,看自己的队友投篮,耐心给我讲比赛规则和投篮技巧。

    我说:“打电动的时候我也玩儿过,能得一百多分呢。”

    袁泽说:“那个太小儿科了,我玩儿那个,能把机器投爆了。”

    “哼,不信。”

    “那改天咱们去比画比画。”

    “好啊。”

    轮到袁泽上场的时候,他侧过脸来对着我,嘴角牵着笑容,让我在他脸上亲一下:“来个女神BUFF。”

    我于是笑了,在他脸上浅浅亲了一口,他转头对我露出心满意足的笑,直接跳过前排的座位,几步就走到了场地。

    袁泽赢了,他说是因为有我的女神BUFF,我说:“那你怎么谢我?”

    “你说呢?”

    我笑笑,开玩笑说:“奖品归我?”

    袁泽看看我,嘴角牵笑:“好。”

    “真的?”我目光闪了闪,“那我和王美丽一起去?”

    袁泽还是笑:“好。”

    我也笑:“好啦,不跟你抢,才不跟王美丽一起去呢,她那么穷。”

    又一个转眼,到了我的生日,王美丽非要热闹热闹。

    KTV包厢,我和袁泽尴尬地坐着,王美丽和男朋友张罗着切蛋糕、倒酒、唱歌。

    袁泽问我:“王美丽和这青年好多久了?”

    我冷眼:“有一个礼拜?”

    他就笑,燕尔新欢着实是令人羡慕的,但也是苍白的,因为甜蜜的表象下面,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屏幕上在放王菲的《红豆》。

    最后一句,“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这句话莫名地让我想起了李拜天,然后说曹操曹操到,李拜天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接起来,李拜天说:“KTV?”

    我:“嗯。”

    “过生日呢?”

    “嗨,王美丽攒的局,没啥意思。”

    “哪家啊?”李拜天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问,我猜他就是想来。

    这个时候,王美丽看我一眼:“跟谁打电话呢?”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呢,王美丽就把我手里的手机抢走了,“喂?哦,李拜天啊,我们正玩儿着呢,袁泽也在,人够了你不用来了,大忙人,唉,拜拜啊您!”

    王美丽一直很防备着李拜天,她就看不上李拜天,很多年前的印象大概已经根深蒂固。王美丽的心是向着袁泽的,她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可别再搭理那个李拜天,就他那样的人,以后结婚了也肯定会离的。”

    所以今天,我们四个人,男女两双,王美丽觉得李拜天来了就是碍事儿,碍我和袁泽的事儿。

    在KTV待了没多久,王美丽说要找个地方打牌。打牌就打牌呗,还不是去棋牌室,非说要找个酒店开房间。王美丽软磨硬泡,一个劲儿给我使眼色,我以为是她想和男朋友在外面过夜,觉得再去开个棋牌室花钱不合算,于是同意了。

    到酒店,王美丽变出来两副扑克,又上了个奇葩招数,说要玩儿脱衣服的。

    王美丽说:“哎呀就是玩儿嘛,大冬天的都穿得多,我还能真让你脱光了呀,再说,咱本来就比他们多两件儿,实在不行从里面往外脱。”

    呵呵呵……我扭头冲袁泽干笑一下,袁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陪她玩儿吧。”

    王美丽的阴谋于是正式开始了,但可惜出现了一个搅屎棍。

    王美丽的这个男朋友,不会玩儿我们老家的规矩,总是输,没几把下来,脱的只剩下背心了。

    叫地主的时候,他还要。王美丽就不乐意了,大大咧咧地说:“你怎么回事儿啊,人家俩人还穿着呢,你脱这么着急干什么,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

    王美丽的男朋友服从地笑一下,不要了。

    我隐约察觉出来苗头不对。

    袁泽就总是在笑,不发表看法。

    我打了个哈欠,把牌放下:“好了,美丽,我得回去了,明天还上图书馆抢座呢。”

    王美丽特别失望,说:“这离学校也不远,哎呀,这么晚了,要不你们也在这儿住下吧。”说着捅了下她男朋友的胳膊,“你再去开个房间。”

    男朋友准备穿鞋出去,我清嗓子瞪了王美丽一眼,表示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让她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

    王美丽撇下嘴,收回眼神:“好吧,那你们走吧……雪儿,你不爱我。”

    我笑一下,挠挠她的头发:“好啦,知道你最乖了。”

    我和袁泽一起走出来,打车到小区门口,老规矩,他会步行送我,起码送到电梯口。天上飘着雪,我一直觉得北京的冬天,有股特别的风韵,尤其是落雪的时候。

    袁泽念叨我的名字:“问雪问雪,问什么呢?”

    我说:“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我,依然是笑容款款的模样。

    雪花飘飘洒洒,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尤其感觉会说话。路灯昏黄的光,自然地倾洒下来,你在路灯下仰头看过雪吗,仿佛灯下就是一个小世界,这个世界中纯洁的尘埃飞扬,不会落地,一直在飞一直在飞,画面梦幻。

    此时我看到的袁泽也是梦幻的,梦幻得我终于理解了王美丽的花痴。

    袁泽微笑,说:“我想问你……”

    我认真地看着他:“嗯,你问。”

    “我想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可能是被场景触动到了,也可能真的因为袁泽本人而荡漾了,如开玩笑一般,说了句实在话:“在想你啊。”

    这是真的,他就在我眼前,这时候我不想他想谁,只是没有具体地想他什么,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灌满眼底且飘浮在心上的。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袁泽眨了下眼睛:“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怎么就吃错药了?”

    他说:“你平常都不是这样的,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

    “有吗,难道我平常很凶?”

    我平常不是凶,只是习惯性和人保持距离罢了。袁泽不回答,只是微笑,伸手触了下我的头发,五根手指稍稍插入发丝。

    他的手是温暖的,我的耳朵是冻得快要僵硬掉的,手掌触碰耳朵,瞬间有种颤抖的感觉。

    我看着他,笑得有些尴尬,袁泽微微靠近,越靠越近,我不自觉地抿了下嘴巴。靠到很近很近,差不多我们的脸还差两厘米的时候,他问我:“你该不会推开我吧,要是会的话,我就不亲了。”

    我在心里搜索,根本搜不出答案来。没搜到,只想起来王美丽跟我讲自己和某一个男人,当时都觉得条件合适,想试着交往,最后交往没成功。王美丽说因为他和那个男人接吻了,然后彼此都发现没有感觉。

    王美丽说,有没有感觉,接个吻就知道了。

    我嗓子里溢出轻飘飘的两个字:“试试?”

    于是我们试了,袁泽碰到我的嘴巴,没有亲得多么汹涌澎湃,浅浅地触碰也不是试探,好像是在用自己的嘴唇,把我冻得有些发干的嘴唇打湿、温热。

    在他的诱导下,我微微张开嘴唇,允许他把舌头伸进来,没有多么深入,浅浅地,却感觉很绵长。

    我我我……好吧我承认,我心跳了,一悸一悸有很明显的感觉。

    我们亲了大概得有一分钟,从最浅的触碰,到深入纠缠。我的手抬起来,在他腰的部位,指节微微发颤,终究还是贴了上去。

    我偷偷看过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我也只看了一眼,也闭上眼睛了。因为王美丽跟我说,判断一个男人心里有没有自己,就看他亲自己的时候,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的。

    再次闭上眼睛之后,我才想起了李拜天,那个夜的初吻,多年来我不敢回忆的场景。

    跟袁泽接着吻,想起李拜天,想起我的第一次还是给了李拜天,我心里有种罪恶感,这种负疚感,使我主动结束了这个亲吻,但并没有真的把他推开,只是移开嘴唇,很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袁泽也许在看着我笑,我就是抬不起头来,并且挺不好意思的。他把我的头往肩窝按了按,松松抱着,亲了下我的头发:“不着急,我给你时间。”

    这是第一次,我强烈地体会到错过这村就没这店,只是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犹豫。

    我在他怀里躺了躺,因为外面冷,袁泽还是打算先放了我。然后牵我一只手插进口袋里,领我到了楼层正门口。

    门口垃圾箱上,放着一束紫蓝色包装的玫瑰花,花朵依然新鲜,在雪夜中有种凄然的美。

    电梯门缓缓合上,我和袁泽在缝隙中对望,直到一扇门隔断两个人,我的视线里没有了他,可是我的心,怎么就觉得这么痒?

    深呼吸一口气,电梯门打开,我走出来,翻钥匙开门,不经意朝李拜天的房门口看一眼,看到地上星星点点的水渍,大概是进门前,身上带的雪花抖落在地,然后融化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