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我爱你,蓄谋已久 > 第124章 我们需要一个家(4)
    “阿姨。”我也知道吴玉清手里可能有钱,她就是一直不肯拿出来。她也是没有安全感的,这些钱可能就是她的家底子,她要是拿出来,我再不管她了,她就傻眼了。

    吴玉清沉着脸:“拿去,别好像我赖在这里一样,你看看该给多少给多少,其他的你拿着吧。”

    “不用,我能挣钱。”

    吴玉清开始甩脸,站起来说:“那我自己去给。”

    我急忙接过来了,可不能让吴玉清去给,说不准儿是个什么场面呢。拿着钱出来,已经八点多了,陈飞扬还在修抽油烟机。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今天别修了,都看不清了,晚上也不会有人做饭。”

    陈飞扬很执着,我又劝了两句,并且摆出一副再不听就生气的态度来,他就放弃了,对我浅浅一笑。

    坐在沙发上,我把钱给他,朝吴玉清的房间看一眼:“她让我给你,算是房租。”

    陈飞扬噌一下站起来,也不说话反驳,就是不高兴。

    “喂!”我叫他,他不理我。

    “喂!”他还不理我,我继续,“坐下!”

    陈飞扬坐下,我把他的手拉过来,钱拍在他手里,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买这房子从你师父那儿借钱了!还有,武林风你要是想去可以,但别的乱七八糟的比赛,不准打,听见没有?”

    所谓的黑市黑拳,并不单单是电影里的东西,现实生活中是存在的。陈飞扬现在练的已经不是单纯的散打了,属于综合格斗,就是没有束缚,目标就是把人往死、往输里打。

    我最担心的就是陈飞扬去打那些不正规的比赛,签些生死状之类的东西。他狡辩说:“我已经在找工作了。”

    “你能干什么呀?”一不小心,我把实话说出来了。他能干什么呀,他个没文化的,除了打架什么能耐都没有。

    戳中了他的痛处,陈飞扬不开心了,咬了咬牙,说:“小嫦,你做我女人好不好,这样我就有动力了,我以后肯定会挣大钱的。”

    我叹口气,没回答。

    我总觉得哪里不合适,可又说不出来。那天陈飞扬郁闷,跑出去喝酒了,喝多了杀回来,在厕所睡了一晚上。

    我们的日子还是那么过,他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要娶我、要娶我、要娶我。之后一天晚上,陈飞扬带我爬了顶楼天窗,我们俩坐在房顶上,把他囤的那箱烟花放了。

    我抬头看着一朵朵绽放的烟花,想起以前玩儿游戏的时候。游戏里也有烟花,打怪的时候会掉落,那时候我和覆水难收两个人抢烟花抢得不亦乐乎,无聊的时候就在荒郊野岭比着放。

    每放一朵就少一朵,我其实特别心疼。

    这场景忽然让我觉得有些伤感,但陈飞扬并不知情,给了我一个信封。

    想打开,他说:“下去再看。”

    我才不听呢,正要拆,陈飞扬按住我的手,最后一朵烟花还在燃,我们俩正抢着信封,楼下有人大喊:“谁放炮呢,不准放炮!”

    哎呀,把巡逻的惊动了。

    怕巡逻的上来抓我们,我们俩迅速爬下去溜回房间,躲在门里面,听着外面巡逻人上楼的脚步声,捂着嘴巴贼笑。

    抢过陈飞扬手里的信封,陈飞扬把我推进房间,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字挺丑的,小学生的水平,信纸下角还画了朵玫瑰花,画得不错。

    “亲爱的,我要向你表白,如果你笑了,那么我猜对了,如果你认真看了,那么我很荣幸,如果你答应,那么实在是太好了。从今以后我将是你的保镖、你逛街时的搬运工、你生气时的出气筒、你不开心时的专职滑稽演员,我不丑,但是我会很温柔,我没有钱,但是我也要脸,我想和你过简单的日子,陪你逛街、生孩子,以后给你买大大的房子,我以党员的身份发誓,我会永远爱你,像今天这样爱你,生病的时候照顾你,生气的时候迁就你,生孩子的时候伺候你,请你答应我,相信我,给我这个机会,来我的长街,做我的归人。”

    陈飞扬的表白信,除了那朵圆珠笔画的小花很漂亮以外,其他地方简直不堪入目。满篇的错别字涂涂改改,但你没办法用敷衍的态度,去对待一个真诚的人。

    他很好,除了想法简单一些,其他都很好。我一直有颗男儿热血心,在这之前总想过轰轰烈烈的日子。轰轰烈烈地谈情说爱,轰轰烈烈地交朋友,当然现实社会很难满足我那些轰轰烈烈的愿望,所以我曾经很喜欢玩儿游戏。

    我喜欢热血战斗,当陈飞扬跟我讲自己那些训练的往事时,我就觉得特别热血,也总有那么几个时刻,电话这边的我,是崇拜过他的。

    而真正的热血,只是我们所向往出来的表象,就像战争是为了和平,很多时候折腾,也是为了平静。

    回想这些天以来陈飞扬所给我的生活,我会觉得其实一辈子这么过下去也不错。正考虑这些的时候,陈飞扬给我打电话,问我看了没有。

    我坐在床上傲娇:“写的什么呀,都看不懂。”

    “哪里看不懂,我说给你听。”

    我说都看不懂,陈飞扬就把信里的话重新给我背了一遍,并没有多么深情与声情并茂,像我们上学的时候背课文那种背。

    我笑:“最后,什么来我的长街做我的归人,是什么意思啊?”

    陈飞扬愣了下:“就是,就给我当老婆呗。”

    “哼哼,哪儿学来的?”

    陈飞扬没交代,我知道他是一“文盲”,但“文盲”也是知道好坏的,也是喜欢转两句文化词出来的。我不会看不起文盲,没谁天生就想当文盲,尤其陈飞扬这个“文盲”,是为国做贡献造成的。

    “那你答不答应?”陈飞扬热切地问。

    “答应什么?”

    “来我的长街做我的归人啊。”他说。

    我笑了笑:“我答应了会怎么样?”

    “我会很高兴。”

    只是试探,我说:“要不我让你高兴一次?”

    “真的?”

    “假的。”

    日久能生情,这句话绝对不假。感情是个太复杂的东西,即便真的把心掏出来,都不一定能看清它到底需要的是什么,很多人其实迷迷糊糊那么过去,一辈子都没看清过自己的心,有机会看清的,大多是受了刺激。

    我没受什么刺激,所以我看不清,我和所有人一样迷迷糊糊得过且过,只要没什么明显让自己感觉不舒服的事情发生,就不会尝试挣扎。

    我早看不清自己是怎么看待陈飞扬的,要说利用,我觉得也太没有良心。只是觉得,如果真的要选一个人这么过,陈飞扬就挺好,起码我找不出一个必须不能和他过的理由。

    我并没有交出答案,只是像每个晚上一样,入睡之前跟他隔着一堵墙打电话。

    这天我上课的时候小朋友不大听话,跟他们喊了一天,嗓子不大舒服,所以回家后不是很想说话,我让陈飞扬给我唱歌。

    陈飞扬有一副好嗓子,唱歌非常好听,清唱也能唱出那种专业的味道来。第一,他嗓子好;第二,肺活量大;第三,他喜欢唱。

    陈飞扬给我唱了一个小时的歌,从周杰伦唱到陈奕迅,从最近流行唱到经典老歌:“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闭着眼睛默默地听。

    “亲爱的,嫁给我。”他轻轻地严肃地说。我没有回话,细细喘我的气。

    “亲爱的?小嫦?睡了吗?小嫦……”他一直在试探着问,我一直没有说话,几秒后,“好吧,晚安,我爱你。”

    电话挂断,耳边再次归于平静,我在他的歌声和表白中睡着。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到陈飞扬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狭窄的缝儿里,一条腿还搭在沙发上。他平常盖的被子,也已经被抱成一团,扭曲得没个样子。

    这沙发又窄又短,对他这么长条条的人来说,睡得真是很憋屈。陈飞扬这是睡到地上来了,可是自己还没有知觉,睡得挺香。

    这个季节的地板,还是很凉的。

    从厕所出来,我有些看不下去,过去踢了他一脚,把陈飞扬踢醒,那么躺着迷迷糊糊地看我。

    “起来。”我命令。

    他起来,闭着眼睛往沙发上爬,我又踢了他一脚:“床上睡去。”

    陈飞扬愣了下,我垂了下眼睛:“你不去算了。”

    说着我往房间走,在关门的瞬间,陈飞扬堵到门口,用一只胳膊把将要合上的门给挡住,我故意用门板夹了他一下,放手,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

    这天晚上我还是想起了王昭阳,不禁埋在陈飞扬的怀里哭了一会儿。

    虽然我觉得这种在一个男人身边想念另一个人的事情不大地道,但我也知道,怀念的,总会模糊的。我相信有很多人,未能有幸和最爱的那个厮守下去,在退而求其次之后,还是可以过得很好,并且平衡掉这种怀念,适应新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