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秦弱岳强,诗声飘渺
不过这些并没有引起张海澜的注意,让他奇怪的是一个留有齐肩长发的老者,气质非凡,不过这依旧不足以吸引张海澜的注意,真正吸引到张海澜注意力的是他的举动。
如今正是清明时节,岳飞墓前游客如织,人来人往,所有人都是来给岳飞扫墓兼之踹秦桧的。只有这个老者,一不祭拜岳飞,二不脚踹秦桧,反而站立在秦桧像钱痛哭流涕,每当有人在王氏的**上抚摸的时候,哭的尤其悲切,以至于最后终是忍不住扑在雕像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这一怪异举动不但引起了张海澜的注意,更是吸引的扫墓之人纷纷围观,大家见这么一个打扮文艺,气质更文艺的长者在这里大哭,不禁都是同情心大起。
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前扶起老者,好奇的问道:“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是钱包不见了,还是被人欺负了?”
老者一边抹泪一边泣声道:“我一没有被偷钱,二没有被人欺负……我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祖宗被人百般羞辱……却无力阻止……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啊。”
大家更奇怪了:“谁侮辱您的祖先了?”
“你们。”
“我们怎么羞辱你们祖宗了?”
“怎么没有?”老者一指秦桧雕像:“我叫秦忘川,秦桧就是我祖宗,你们在这里打他们、骂他们、唾弃他们、摸他们、百般羞辱他们,这不是羞辱我祖宗是什么?
岳飞如今被尊为岳王爷,受百世香火供奉,而我老祖宗都在这跪了八百年了,再大的仇也该两清了吧?
我祖宗害死岳飞,那也只是害了一个岳飞,可他却跪在这里千年,受百世之人践踏,你们说这公平吗?
再说害死岳飞的真凶的赵构,我祖宗只是一个执行者,有本事你们找赵构的麻烦去啊,找我祖宗出气算什么能耐?
可惜我人微言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祖宗被你们凌辱,你们说,我除了哭之外,还能做什么?”
“额……这……”大家都有些尴尬,他们来祭拜岳飞的,践踏秦桧只是顺手而为,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秦桧的后人,在人家面前侮辱人家的祖宗,这也幸亏侮辱的是秦桧,要是旁人,人家还不得找你拼命啊?
看老头哭的这么可怜,大家都有点不好意思有人就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你这想法不对,你有什么好委屈的?秦桧跪下,那是你祖宗造的孽,那是你祖宗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树立跪像是在顺应民意,你想要给秦桧翻案,那就是违逆民意,但凡想违逆民意的,都得死。
你知道秦桧受了莫大的委屈,但你想过岳飞当时有多委屈吗?他一心想要收复故土,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给害死了,这是多大的嘲讽啊?
再说你只知道秦桧委屈,但你知道秦桧造了多大的孽吗?因为秦桧的举动,南宋再也没有能力收复北地,成百上千万北地汉人百姓沦为奴隶——这样的罪孽就应该让他永世跪在地上任人千踩万踏,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秦忘川大怒,回头望去,发现是一个小姑娘,手中还举着一个摄像头,不由大声呵斥道:“小姑娘,你年纪轻轻的嘴巴这么恁的恶毒?我哭我祖宗,关你什么事了?”
“怎么不关我的事?”面对秦忘川的发难,小姑娘显得底气十足,一手指着岳飞墓道:“你叫秦忘川,是秦桧的后人,我叫岳思思,我祖宗就是岳飞,你想给你祖宗翻案,我岳家后人第一个不答应。”
众人一看,这姓岳的和姓秦的怕是要打起来啊。上帝视角的张海澜也喷了,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这么一出,秦家和岳家对上了,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我……我不和小姑娘一般见识。”任凭秦忘川刚才如何底气十足,盛气凌人,此时面对岳思思小姑娘,也是心里直发虚。
他可以对任何一个羞辱秦桧跪像的游客讲道理,唯独面对岳家后人,他却不敢讲什么委屈。刚才他可以和别人讲他老祖宗有多委屈,但现在正主出来了,他再怎么义正言辞,再怎么痛哭流涕,也改变不了他祖宗害死岳家祖宗的事实——老秦家最对不起的就是老岳家了。
岳思思小姑娘手中的摄像头其实是一个直播道具,她这一次来岳飞墓就是为了直播祭祖的,原本她是不想在网友面前暴露身份的,但一见大家都同情起秦忘川来了,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便暴露身份硬怼秦忘川。
看到一个老头子被主播挤兑的说不出话来,网友在那头也是看得各种爽。
“666!”
“主播说的好,秦桧就该永世不得超生。”
“主播不要停,继续怼他。”
“宜将剩勇追穷寇啊,主播。”
“趁着这个机会怼死这老头,省的他下一次再来蛊惑人心。”
“小飞机打赏主播鱼丸X100……主播加油,继续怼。”
“……”
看着网上起哄的网友们,岳思思却苦巴巴着个脸道:“你们别闹了,我家里祖训是不准我们暴露岳飞后人这个身份的,现在我得好好想想回去怎么好好和家里人交代呢,哎……”
说着岳思思便苦巴巴的给岳飞上了柱香,就要下山,忽然耳朵一动,连忙将眼睛凑到屏幕前:“哎哎哎,你们听到没有,好像有人在颂诗啊。”
“主播别闹,哪有什么颂诗啊?”
“主播,你是出现幻听了吧?”
“王三王打赏主播一架火箭,主播太累了,买点东西好好补补吧。”
“大壁虎老大打赏主播一架火箭,主播这是耳鸣了,多吃点猪耳朵吧。”
“……”
“不是,我真的有听到什么声音了,好像是谁在念什么诗。”见大家不相信自己,岳思思急了,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过了一会儿忽然一脸惊喜道:“我听出来了,是《满江红》,就是我家老祖宗写的那首‘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没错,是《满江红》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