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燕君只觉得恶心!
为这些男人的行为恶心!
在苏燕君看来,男人你就应该顶天立地,大丈夫有所为,即便是面对不可能战胜的,可对方只是兽人而已啊!即便兽人再强壮,也不过是可以被杀掉的生灵而已。
这个小城有两千人,就算是不能打败兽人,也可以硬气的跟兽人说不,大不了鱼死网破。
可小城的人竟然想方设法的从各地弄来女人送给兽人享受,说白了,这个小城的人就是奸细,被兽人豢养的“恶犬”,撕咬自己同胞的混蛋!
苏燕君之所以沉默发呆,她就是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些混蛋都杀了,十几口人命呢。
脑子里蹦出来这个想法的时候,苏燕君自己都觉得很可怕,自己一个现时代的大好青年,怎么变得这么阴沉嗜杀了,可能是因为逃难的路上见过了厮杀,看过了千人阵亡的战场,所以心境竟然是发生了改变。
“站住。”有了主意的苏燕君开口了,既然自己看到了,自然不能让这些混蛋继续为虎作伥。
“送亲”的十几个男人早就看到了苏燕君等人,因为苏燕君的身后跟着几十个强壮的男人呢。这种事情小城不是没有发生过,上次他们弄来几个女人送给兽人的时候,那几个女人的亲属就带着一大帮子的人赶来了。
可最后还不是被小城的人给打跑了。
所以,为首的周竹平一点都不慌张,他先给身边的一个汉子眼神,那汉子转身飞奔去叫人之后,他才有恃无恐的看着苏燕君,喝问:
“你是什么人?来我边塞镇闹事的吗!?先把武器都卸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周竹平知道自己必须要拿出来气势,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让对方生不出来一点的反抗心理。
援兵很快就来了,都是小城本地的人,每天晚上这个时间送亲,小城内三个家族的族长都带着人镇守护城府,方便出事的时候赶过来,而且三个家族的人都带着家伙,大多数都是矿井工具和农具,也不乏制造粗劣的刀剑。
“这位姑娘哪里来?”傅家的傅熙年拉住要着急动手的族人,有些戒备的看着苏燕君问。
傅熙年见这个胖妞虽然一身破烂、满身风尘,没有一点尊贵的穿戴,可是身上却有种很奇怪的宏大气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古老家族底蕴,眼睛流转间华芒威严。
“你们送给兽人多少女人了?”苏燕君已经让燕三上去把轿子给拦下来了,有几个汉子想动手,被燕三给轻松的打翻在了地上。
傅熙年这边的人就想冲上去,却被他给拦住了。
傅熙年剑眉舒展,星眸含笑的开口:
“原来是三殿下,在下傅家傅熙年,是小城本地家族的族长,接待不周,还请殿下见谅。”
苏燕君盯着对方看了一会,这是个俊美风流的人物,身上流淌着晋士风流的洒脱和上位者的从容,气度不凡,甚至跟这个荒芜颓败的小镇都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是这些反人类“恶犬”的首领,就让苏芷对他没太多好印象了。
“阁下刀在手、不为苍生却做屠夫?!”苏燕君直视傅熙年那双黑如墨的眼睛,略显舒缓的口气却带着鄙夷的质问。
在胖妞那双看似平淡无奇的眼神看来的时候,傅熙年感觉眼前的空气仿佛收到了某种挤压般,带着虚无的爆响涌向自己,让他险些后退一步。
如此平静的质问,却透着撼动人心的力量,傅熙年思量片刻,才道:
“城如危卵、近末路,何以酬壮志?”
“事在人为。”苏燕君清浅的一句话,竟让傅熙年有种挖空了心海般辽阔的愧疚。
多年以后,傅熙年每次回忆自己与三殿下第一次相见的场景,都不免唏嘘:自己竟只是因为她的几句话而死心塌地的跟她走上一条蛮荒路,披荆斩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