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奉上香火钱,拜过神,洛金的这位亲戚盘腿把她引进禅房,两人端坐在蒲团上,让徒弟给苏颜奉上一盏茶。
苏颜用眼角打量着,他目光深邃,面色清俊,她低声说道:
“大师,我朋友的事想必你家表侄已经告知你了,请问你能否解困她于情海?”
那道士放下手中的杯盏,望着苏颜说道:“施主,心诚才可解惑。”
苏颜心下一惊,看来这牛鼻子老道大概已看出并不是为朋友,而是为自己求蛊,急忙说道:
“大师的意思我明白,不管朋友也好,我也好,你看这事可为不可为?”
“蛊乃毒物,施之非善事,男女之事当两情相悦,顺其自然。施主,你要三思而后行,”道士说道。
苏颜顿时心中黯然,他的意思难道真是《蛊经》上说的“中蛊者不得思情欲,否则心痛难忍,每思一次,心痛更甚,九十九日后,心痛至死。”男人怎可能没有情欲呢,如果这样对纪伦下蛊还干什么呢,怯怯地问道:
“大师,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被下蛊的人会很痛苦?”
“蛊的种类有十一种:蛇蛊、金蚕蛊、蔑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江湖术士多以制蛊来谋财害命,行坏事。所以呢我才轻易不愿给人家制蛊,至于被下蛊的人会不会痛苦?那要看什么人下,江湖术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当然不择手段了,”道士说道。
苏颜眼睛一亮,这么说“情蛊”是不是没有《蛊经》上说的那么厉害呢?问道:
“大师,下蛊的事可以了?”
那道士抿了一口茶,说道:“可以,施主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如果两个人的感情能合在一块,不必用蛊。”
苏颜说道:“如果能合在一块,又何必来麻烦大师呢。”
“话是如此,可是有很多女施主为了控制住丈夫或其他人故意下蛊。佛道两家本以善施与世,如何会去做那些违背人情伦常的事呢,”道士说。
“大师,请相信我,我真的是为情所困,”苏颜说道。
“施主既然如此执念,我就答应你吧,”道士说道。
“谢大师,”苏颜忙点头向道士施了一礼。
道士起身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苏颜想他如此这样快的答应我,可能还是看在我奉上那两万块钱香火的份上,寺院道观的收入全来自游客的香火钱,如此功利社会,哪里都免不了俗。
一会儿,那道士捧来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轻轻地放在苏颜的面前,说道:
“施主切记,蛊乃是毒物,《本草纲目》虫部四云:李时珍集解引唐代的陈藏器原话说:‘……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即此名为蛊。’宋代的郑樵《通志》也记载说:‘造蛊之法,以百虫置皿中,俾相啖食,其存者为蛊。’我制的情蛊虽然没有毒性,不会伤人,但终究不是善物,还是善用之。”
苏颜点头称是,说道:“我会把大师的话放在心上的。”
“还有,蛊是灵性之物,须用自己的‘心血’加‘蛊’练,每日以心血喂养。你回去后,用指尖的血喂养十日,一次三五滴,这蛊方可与你心神合一,随你意念,听从你的话,”道士说道。
苏颜又点头应允,将那檀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收藏于包中,和道士告别。
苏颜出来,肖林和洛金还在院中,他俩迎上来,问道:
“经理,说好了没有?”
“好了,我们下山吧。”
苏颜三人到了山下,肖林去把车取来。
苏颜说:“我先回去了,你俩就在家呆一天,明天再回去吧。”
肖林和洛金挽留道:“经理既然来到这里了,就到我们家做次客吗。”
苏颜说:“这次不行的,你们看我们都在这里,商场里没有一个人,出了事连个人都找不到,以后吧,有机会的。”
苏颜走到车前,又回头拍了拍肖林:“你和家人聚一聚,调整一下心情。”
肖林点了点头。苏颜坐进车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