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和纪伦吃罢饭,时间已经三点了。纪伦说: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的,”虽然苏颜想再多待一会,但是纪伦已经说出口了,也只能如此了,他可能手头上有事,急着回去处理。
两人分别后,各自开车离开农家庄园。
苏颜回到商场,一直到晚上回自己的公寓,她的心情都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自从爸爸妈妈死后,她从来没有今天这样开心过。
虽然她还不能确定那“情蛊”已经起作用,纪伦已经爱上自己,但是从今天他的态度上看,至少已经改变了很多。
自从被张文轩和继母逼做**之后,她一直是低眉塌眼地生活着,尽量不和陌生人来往,以免别人知道她的秘密。每天心头被这么一块石头压着,会开心才怪呢
苏颜洗好澡,从柜厨里拿出一瓶葡萄酒,倒了一杯,她打开唱机,放了一支拉丁风的兰巴达,躺在大大的落地窗前,闭上眼睛,聆听着那欢快的节奏,心儿仿佛荡漾在地中海蔚蓝色的海面上。
她的眼前真的仿佛出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白帆点点。她和纪伦泛舟海上,阳光烈烈,咸咸的海风轻拂在他们的脸上。
纪伦划着桨,苏颜和他面对面地坐着,望着纪伦英俊白皙的脸。纪伦也望着她笑,苏颜就羞涩低下头,手伸到舟外,去弄海水。纯净的海水暖暖的,滑滑的,荡开一圈圈涟漪。
突然,苏颜身边的手机响了,一阵铃声把她惊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放在耳边。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张文轩冰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苏颜一听这声音浑身就起鸡皮疙瘩,刚才还是地中海上温暖的心情现在一下子落在了冰冷的北冰洋上。
“什么不听你的话,你不要过分的干涉我的生活好不好?”苏颜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这个老王八蛋真是阴魂不散,每次在关键的时候他就不失时机地冒出来,上次纪伦让自己出去吃饭,他不失时机地打电话说他要来,结果搅黄了她和纪伦的饭局。
而这次刚和纪伦的关系稍稍有了一点进展,他怎么就知道了呢,这老王八蛋怎么比狗的鼻子还灵敏。
苏颜中午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去纪伦公司找他,而是在那农家庄园里等的他,当时两人在山上捉蝴蝶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游人,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吃饭的时候,苏颜还故意选了个偏僻的地方吃饭,张文轩怎么就知道今天她和纪伦在一起了呢?
难道他在自己身边安插的有耳目,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苏颜想到这儿,有点不寒而栗起来。
“还别干涉你的生活?别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想想是谁帮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张文轩说道。
苏颜鼻孔冒着冷气,不听这话则罢,一听这话更气不打一处来,自己今天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全是因为你,还有脸和我说这样的话,真无耻。
她气的根本说不出话来,也不敢顶撞他。
张文轩以为自己的话对苏颜起了作用,“哼”了一声,继续说道:
“我不是干涉你的生活,我是提醒你要知道什么当做,什么不当做?”
苏颜心里骂道:去你妈的,我要听你的,什么都不当做,这老家伙无非是想把我一辈子握在他的手心里,老老实实听你的话,做你影子一样的女人,说不定等他死了的那一天,还会让我给他陪葬呢。
我才不会听你的呢,我说过了,你胆敢阻止我和纪伦的事,我会让你死的。
苏颜心里虽然这样说,可是真要去做,她又不知道怎么下手,自己毕竟是一个女人。
但心里想张文轩你假如只是说说也就罢了,你真的逼我太甚,我别无选择,只有让你付出代价。
但是现在不能和他摊牌,自己的一切还被他牢牢的握在手心里,他随时都会让自己身败名裂,他只要向纪伦透露一点点自己的消息,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样的话苏颜真的很害怕,她不敢想象如果纪伦知道了自己是张文轩的**会是什么样。
无非两个结果,一骂自己无耻,二无情地离开。
苏颜思前想后,明白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口气稍微软了一点,说道:
“我和别人只是生意上的交往,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不要妄自揣测。”
如果不想让他在纪伦面前把自己的皮揭掉,现在只有敷衍着他。
电话那边一时没有了张文轩的声音,难道他相信了自己的话,苏颜揣测着。
“别当我是小孩子,你给我记住,你在上学还是毛孩子那会就在我手底下,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张文轩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这只老狐狸说的没错,他太精明了,太世故了,自己还是一个没有进入社会的毛坯就被他了解的透透彻彻,自己的一言一行怎么可能逃脱他的眼睛呢。
苏颜反正心中主意已定,你如果对我和纪伦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就不和你计较。你若非要干涉,那只有对不起了,想到这儿说道:
“我已经说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我有眼睛,用不着你说,”张文轩口气恶恶地说道。
苏颜懒得再和他说。
“我再告诉你一遍,你若识相便好,你如果一意孤行,有你的好看,”张文轩说完,挂了电话。
苏颜气愤地扔掉手机,唱片机里那黑人女歌手还在激情四射地唱着“伦巴达”,高脚杯,手打鼓,沙滩,那齐臀的超短裙,疯狂扭动的屁股,画面上一幕一幕地闪现着。
她再也没有心情去看,抬手将唱片机关掉,又失神地躺在椅子里,望着天花板,还热情洋溢的地中海呢,此刻的心情真的是站在北冰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