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听纪伦这样说,喜欢的心花怒放,跑过去凑到纪伦身边看,手机里自己一张水嫩白润的脸,笑盈盈的,没有半点瑕疵。
但是一想到夜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心里不免又惆怅起来,假如万一日后纪伦知道了会是什么情况?
苏颜不敢想象。
她说道:
“风景美,人不美,人是丑八怪。”
“你太谦虚了,女孩子长的如你这么漂亮,应该骄傲才对的吗,”纪伦说道。
苏颜“呵呵”笑道:“漂亮什么啊,不漂亮。”
纪伦如何能了解她心中的痛楚呢?
苏颜也想给纪伦照一下,把他的照片留几张,以后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如果想念他了,可以看上一眼。
可转念又一想,还是算了吧,纪伦可以主动,可以向她要照片。而自己是女的,不可以表现得太主动。一是和他还没有到那种水**融的地步,二是自己还是不能,不能表现得太主动吧。
苏颜在一旁的石凳坐下来,对纪伦说道:“你又是划船,又是拍照的,累了吧,坐下歇会,纪伦。”
“好,”纪伦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拿出一瓶水递给苏颜,问道:
“你口渴吗?喝一点。”
苏颜摇摇头,说道:“我不喝。”
纪伦拧开瓶盖,自己喝了起来。
苏颜用眼角偷偷地瞟视着纪伦,视线正落在在他的脖子上,他喉结一突一起的,好像一条爬行的毛毛虫。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追着他来这儿的情景,那天纪伦在一处花丛中捉蝴蝶,她把他一对“婚飞”的蝴蝶吓跑了。
纪伦毫不客气地斥责她一顿不说,还立刻离开了那儿,简直把她视为瘟疫,没有给她留半点情面。
第二次苏颜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千辛万苦地跑到浙江的会暨山捉到两只蝴蝶给他送到养殖场。没想到纪伦做得更是绝情,他竟说不认识苏颜,还赶她走。
那次苏颜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让一个男人当面斥责过,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
如果把纪伦今天这个样子和那时相比,苏颜总觉的有些不能接受,她不明白的是当初纪伦怎么会对自己那种深恶痛绝的态度,根本就不像一个稳重的企业人士,他那个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少不更事盛气凌人的少年。其实作为一个成年人,本就不该表现出那种不成熟的态度。
但是你真正地和他接触起来,你又会觉得他是一个温文尔雅性格谦和的人。
长久以来,苏颜一直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他性格为什么如此的分裂,一边是一个恶魔的纪伦,一边是一个温文尔雅得张伦。
和他接触的时间越长,越觉得纪伦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但是究竟是哪儿不对,让你又说不出来。
苏颜总想把这些心中的疑虑向纪伦问出来,问他当初为什么对自己一副不待见又深恶痛绝的态度。
可是又一想,现在和纪伦的关系才刚刚有了一点点进展,还是别乱问的好,以免让他心生隔阂和厌恶。
其实就算他是变态狂,杀人狂,他把自己杀了,都无法去离开他的。爱一个人爱到这种程度还有勇气去问吗?问了有用吗?
纪伦喝好水,拧上瓶盖,看到苏颜正在看他。
他对着苏颜笑了一声,说道:
“苏颜,看什么啊?是不是不乐意了,我给你喝你不喝的。”
苏颜转过身去,向他摆摆手说道:
“去,去。”
她心下想纪伦还是一个挺风趣的人吗,这么风趣文雅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变态呢。他当初对自己那副态度,可能是出于那种恶作剧的心态。一般男人的天性都是这样,可能是恋母情结的原因,所以他们见到女性要么表现出一种依恋,要什表现出一种少年负气的姿态。
这种少年负气的姿态其实就是出于那种恶作剧的心态。
纪伦看了看手腕的表,已经快十二点了,说道:
“你饿不饿?苏颜,时间不早了,我们下去吃饭好不好?”
“好,”苏颜说道。
纪伦下到石阶下,他解下小船的绳索,扶住船头,让苏颜坐好后,他才上到船里。
苏颜一只手护住裙摆,小心翼翼地坐在船里,她心里好感激,纪伦这种温文儒雅的人最会体贴人。自己为什么老是把他想得那么变态呢,转念笑了,难道是自己心里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