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言到底也没离开,一直和肖厉川连生他们呆到救援彻底结束。
回市内的路上,三人同搭乘一辆车。
连生在离家很近的地方下了车,一时之间,车里只剩下了许成言和肖厉川。
外面燥热的气息一波一波的往车里扑。
肖厉川清明的眼底有少许的疲倦,他的目光看着窗外,不期许的,肩膀上轻轻的落下了点什么。
他偏头,一眼便看到了女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他皱眉,下意识的伸手想推开她。
只是手刚落在她的额头上,那滚烫的温度令他手抖了一下。
“许成言?”他顺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认她的确烫的不正常后,开始叫她的名字。
她的睡颜看起来有些不安,眼睛紧闭,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样。
“师傅,去崇安医院。”
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肖厉川让司机改了线路。
徐徐的风吹入室内,撩动了白色的纱帘。
许成言醒来的时候,病房内空无一人。
鼻尖缠绕着消毒水的味道,她颤抖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濡湿一片。
长长的睫毛也被眼泪沾湿。
她坐起来,身子蜷在一起,身上被乱石砸青磕破的地方特别的疼。
她近乎将脑袋深埋在膝盖里。
刚才她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家里一片冷清,白布遮盖家具,里面没有一点人生活的气息。
她跑啊跑,找啊找。
最后看到在十层的高楼之上,弟弟许昭的身影一跃而下。
许成言左手手掌按住额头,眼神颤动,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许昭了。
她嫁给肖厉川那年,许昭才十三岁。
她永远也不忘不了,临别前许昭看她的那个眼神,少年的眼底失去了往日的暖阳,一片冷漠的眼里夹杂着倔强的眼泪。
他说:“既然你不要这个家了,以后就再也不要回来。”
肖厉川拿着药回来的时候,就见许成言苍白着脸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大步的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按回了病床上,温热的手掌贴向她的额头。
“还难受么?”他俯身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许成言摇头。
“你的身上都是伤。”他脸色绷紧,神情严肃,“为什么那时候不告诉我?”
“小伤而已。”她扯了扯唇,眼里没什么情绪。
肖厉川不说话,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她起身要走,肖厉川有力的手掌扣住她的手腕。
“伤成这样了还要去哪?”
许成言用力的闭了闭眼,仰头虚无的笑,“你能不能别管我?”
“许成言!”
“我说你能不能别管我!”许成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声音近乎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