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厉川和潘东定了晚上见面。
潘东刚完成一个大工程,正准备休憩一阵子。
见到肖厉川的时候,惊觉他似乎是瘦了一圈。
“怎么脸色这么差?”两人举杯对碰了一下,肖厉川不说话,潘东就开始猜测,“和她又闹别扭了?”
潘东和肖厉川一样是医大的,只不过毕业后,潘东跟舅舅一起去搞了工程。
他和肖厉川大学时候是最铁的,所以肖厉川和许成言之间的事,他一清二楚。
“没有。”肖厉川拇指摩挲着酒杯的边缘,薄唇近乎抿成一条线。
“你这哪里像是没有的样子,我跟你说,你们两个都纠缠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情也该适可而止了。”潘东喝了口酒,眼神眯紧,“人家是个女孩子,一声不吭的对你那么好,人也不错,又喜欢你,厉川,要我说真的可以了。”
肖厉川不说话,潘东叹了口气道:“我看的出来,你还是挺喜欢她的,可是究竟为什么要这么一直别扭下去呢?”
其实和肖厉川相处这么多年下来,潘东还真没见过肖厉川喜欢过谁。
不过,他能答应娶许成言总归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是不一样的。
肖厉川的性子他太了解了,要是真心不愿意娶,拿刀架脖子上也没用。
“喜欢我?”终于,沉默已久的男人开了口,他转过头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利落的短发里。
她何曾喜欢过他。
肖厉川喝完,将酒杯放下,摆摆手,“走了。”
“哎,厉川。”
肖厉川刚走两步,潘东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他转头。
潘东对上他的眼睛,笑了下,“还记得当初我憷开胸手术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血有什么可怕的,剖心又有什么可怕的!你是要成为医生的人,不怕就上,怕就滚蛋!”潘东举起酒杯,“厉川,我不够格,所以我滚了,可是你不一样,手术场上什么腥风血雨你没见识过?感情又不是下刀子,又不是牛鬼蛇神,刀山火海,剖人你都不怕,爱人你就怕了么?!”
潘东的话音落下,他看到,肖厉川的眼底终于出现了一丝破茧而出的情绪。
潘东干了杯中的酒,走上前去,张开双臂抱紧了他。
“哥们,你不像我,你还有机会。”说完,潘东松了手,用力拍了拍肖厉川肌肉紧实的后背,说道:“去吧。”
酒吧前面就是一条繁华的长街,暖风吹的枝柳轻拂,云彩遮挡了明月,黄昏后如画的残阳早已褪尽。
肖厉川的衬衫被风钻了空子,前襟随风起伏。
他的头发乌黑,短发利落,发丝也被风吹的有些凌乱。
潘东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尤言在耳,充满了遗憾。
肖厉川依稀记得,潘东喜欢的女孩子叫言胭,是潘东的发小,读大学的时候他大概见过两次。
那姑娘一头短发,英气逼人,样貌他倒是记不太清了,不过印象里那姑娘很好看。
他之所以还记得她的名字,是因为前些日子潘东来了一通越洋电话,满口酒气,似乎是醉了,口齿不清的说言胭结婚了,祝她幸福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