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言定定的看着他,“其实耗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
她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她好像的确是做错了。
一方固执的一厢情愿,以一把道德的枷锁将另一方绑起来的生活,那怎么会是爱情呢?
她缓缓的将手收回,眼中笑意璀璨,“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自结束吧。”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么?”他终于开口,目光逼仄,黑暗下的瞳仁里刻上清晰的痛意。
“我知道。”
许成言笑,平静的目光下,拥有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她曾自私的将他留在身边,如今却再也找不到理由将错就错。
“所以我们分手吧,肖厉川。”
寂静的病房里,昏暗的灯光下,她的声音特别的清晰。
脸上的笑容透着那么一股子释然的味道。
哪怕许成言自己知道,此刻她要怎样的用力才能掩饰住想大哭的情绪。
可是,她已经对不起肖厉川太久太久了,不能再对不起他了。
肖厉川猛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将头顶的光线遮挡的严实,在她的面前落下一大堆的阴影。
没人看到,他垂在身侧的两只手近乎攒成了石头。
“你没有提结束的资格。”他的声线很冷,像开破了南极雪层的巨型轮渡。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落了一室的寂静。
许成言右手无力的搭在左手手背上,心中五味杂陈。
外面月光霁霁,穿过纱帘,透了一室的冷清。
医院长长的走廊上,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病房门,和穿着白衬衫的肖厉川近乎融为一体,安静的像是一幅经年依旧的画卷。
他微微低着头,眼中雪色连绵。
*
陈桑是在许成言住院一个星期后才知道她病了的。
她本来想找她出来聚聚,一个电话打过去,却是许成言的母亲接的。
还未等她因为许成言母女关系破冰而开心一秒钟的时候,王贤一的话就如当头凉水将她浇了个透。
得知她病的很严重的那天晚上,陈桑睡也睡不好,从床上反复的起来躺下,躺下又起来,最后忍不住的哽咽,然后放声大哭。
去看许成言之前,陈桑站在镜子前,狠狠的给自己补了把妆,遮挡了疲倦的气色。
扬了扬僵硬的嘴角后才出发。
可是在看到许成言的那一刻,陈桑的唇还是不自觉的在发抖,眼眶迅速被红色席卷开来。
“我这不是还活着呢嘛。”许成言倒是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直接让陈桑的眼泪落了地。
“我又不是为你哭,我是为爱所困觉得难过好不好!”陈桑擦擦眼泪拉了把椅子坐在了许成言的病床前。
“出息。”许成言笑了笑。
陈桑吸了吸鼻子,从一旁拿起刀子削起苹果来。
“我都听医生说了,你这病就跟阑尾炎似的,疼的时候要死要活的,其实没大事。”陈桑拿着刀的手有些抖,“所以你别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