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扇吹起了许成言的发丝,“之前工作的时候有接触过。”
说着,就走到了要开会的屋子,许成言关了小风扇,问道:“你认识连生?”
骆银铃叫他连队长,显然并非陌生。
骆银铃笑了下,笑声散在了风中,眉眼张扬,“来这边才见的。”
约莫一刻钟,见大家到齐了,文所长清了清嗓子。
详细的讲了下这艘船的历史,情绪激昂之处,手握成拳,举在胸口持平,用力的晃了两下,眼神坚定,“日后,就拜托大家了。”
随后,进行了工作分配。
其实所里的修复师大多术业有专攻,有擅长修复青铜器的,有擅长修复古字画的,而许成言还算接触的全面。
尤其得知这艘明朝商船中打捞出的大多数都是瓷器的时候,许成言着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修复瓷器,她尤为擅长。
许成言回到院里的时候,老式的灯散发着柔和的灯光。
隔壁木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连生端着盆走了出来,他光着膀子,一身的水珠,像是刚冲了澡。
头发也是湿的,他伸手,五指插入头发里面,向后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来。
连生弯下腰去,盆子被平稳的放在地上,结实的肩胛骨收紧,凹下去的脊梁骨形成一条坚硬笔直的沟壑。
见许成言进来了,三两步的两人打了照面。
“你住哪间?”
许成言指了下面前几步远的屋子,“隔壁。”
“你等我下。”连生听了,转身走向屋子,片刻后出来,站到她的面前,伸出手,“给。”
许成言低头,连生的手里拿着两个贡柑。
“德庆的队友给的,特别甜。”
连生的眉眼干净坚毅,和那晚在西山那悲拗又坚毅的面容重叠在一起,又分开来。
……
工作一连进行了一个星期,大家忙的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有几次考古队那边送器物过来的时候,碰上饭点,就坐下来和所里的一起吃饭。
许成言现在手头上修复的是个喇叭瓶,这天晚上,照例是九点钟才结束工作。
站起身来,刚抻了下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便响了。
看着上面亮起的肖厉川三个字,许成言清了下混沌的脑子,算下时间,他当初说要去西安一个星期,现在是回来了吧。
肖厉川此时就在许成言父母家的楼下,电话那边久久未接,他将烟叼在嘴里,正准备重新拨的时候,许成言接了。
“喂。”
她的声音很清醒,不像是在睡觉。
“哪呢?”肖厉川吐出口烟雾来,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