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砸门的声音愈演愈烈,嘈杂的声音夹杂着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许成言被许昭死死的摁在怀里,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在发抖。
终于,外面风波渐静,门外人怒骂着远离去,许成言猛地推开许昭,少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手无力的垂下,最后跌坐在地上。
“许昭。”她刚张嘴,目光触及到许昭的那双眼睛,只觉得心脏都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子,声音尽量平和,“发生什么事了,嗯?”
许昭眼睛一直看着地面,眼底通红,深深的雾气从眼周聚集,随后成了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他不说话,许成言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一种无力的慌张感席卷了她全身。
起身快步的向着门口走去,一把将门拉开,外面的情景触目惊心。
红色的漆字,写了满墙壁,大红色的朱漆泼的防盗门哪哪都是。
杀人犯、去死、不得好死等等字样和刚才那些人口中的骂词一模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成言的双手握紧,四肢百骸尽余冰冷。
“许昭,他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她说话的时候,脑子嗡嗡一片,几乎感受不到自己在说些什么。
而如此目白的情况下,许昭的声音还是如同一声惊雷炸断了她所有的神经。
“妈撞死人了。”
许成言面色一僵,随之煞白一片,“别开玩笑。”
许昭手撑着地站起来,眼白处通红通红的,像是许久未睡。
“在你手术前就出事了,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许昭用力的控制住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后来那家人找上门来了。”
许昭说着,唇角颤动,伸出手指着那门,“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闹了,漆都不知道泼了多少遍了,我一遍一遍的重涂,一遍一遍的刷洗,可是姐,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昭仰着头,喉结滚动,眼泪顺着眼睛往外冒,他扯唇,“我连报警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们没理。
少年的声音落在许成言的耳朵里,像是一锅开水,灌进了胃里。
当时,因为许成言的病,王贤一精神不好,再来市立医院之前她去了趟崇安,只是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溜了神,撞上了正要过路的一个姑娘,虽然及时送医,可是那姑娘抢救了几天后,还是去世了。
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贤一负全部责任,受害者家属不同意调解,执意要王贤一坐牢。
父亲现在去找那家人了,因为于心难安,所以去道歉,因为王贤一,所以去商议赔偿事宜,更希望受害者家属能网开一面。
许成言从许昭那里得到地址后,赶了过去。
刚下出租车,便见小区门口喧嚷,围了一圈人。
其中,女人的声音尤为凄厉,“我不和解!我不要赔偿!我要我女儿的命,我要你们还我女儿的命!”
许成言抬脚跑过去,拨开人群,就见父亲站在正中央,头发凌乱,背影佝偻。
女人情绪激烈,边哭边对许如年拳打脚踢。
许成言冲上去将父亲一把推开,拦在了他的面前,随后只觉得脸侧一阵刺痛。
对面的女人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扑上来,边哭边在发抖,却不再打人。
可下一秒,抬眼看到她的脸后,瞳孔剧烈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