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许成言知道这件事情之前,姜家就已经请了律师,并将王贤一告上了法庭。
王贤一现在被暂时收押着,就等着法院开庭。
许成言静静的坐着,未发表任何的言语,垂下眼睑,到最终蜷起双腿,曲着膝盖,双臂紧紧的抱着双腿才觉得有归属感。
她将脑袋埋于膝盖中间,缓缓的闭上眼睛。
事到如今,都怪她,如果当初她不曾嫁给肖厉川,姜琴瑟及其家人便不会那般的恨她,如今怕是知道了她是母亲的女儿,便会更恨了。
自从捐出自己的一颗肾之后,她的身体情况便一直不好。
以前她傻啊,肖厉川疏远她,不肯与她说话,她便很较真,真的生气真的难过,也真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迎难而上。
她自己心里清楚,若非她执意跟着肖厉川,若非她一次一次的追赶,一次一次的被他伤到节节败退,她不会病发的这么早。
说白了,是她心思重,明明每一次去检查,医生都叮嘱她切勿情绪化,忌过喜过悲。
她并非怪肖厉川,她只是觉得自己当初真的是疯了。
她恨死自己,如果她当初不那么偏执,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许如年一回头,便见许成言的双肩细微的抖动,他暗自叹气,布满掌纹的大掌在她的后背拍了拍。
“成言啊,这一切啊,都与你无关。”
轻轻地一切安慰,却让许成言的心里瞬间溃不成军。
这一切啊,都和她有关。
若不是因为她的病情,母亲怎么会慌了神,若不是因为她执意要离开崇安医院,母亲怎么会因为她去拿住院用的东西而出了事故。
……
景城的天气像是提前入了冬,十一月五号,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装裹了树木,房屋和街道。
姜琴瑟的案子也在这天开庭了,进了庭审现场,早已来了的张萍回头,那冰冷的眼神像是冰锥,戳进了她的眉心。
许成言和许如年一起坐在第二排的椅子上。
因为第一排坐着姜琴瑟的家属。
现场肃穆,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随后身侧坐下一个人,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包裹住鼻尖,许成言微微偏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个时候许成言想,肖厉川是抱着什么心情来的呢?
是来亲眼看看,撞死琴瑟的凶手受到制裁,还是想亲眼看看,这些对她的报应?
她只觉得手心冰冷,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肖厉川看的出她的紧张,看着她两只手不住的握住又换了位置,想要去牵她的手,又怕她如那日一样,反应激烈。
直到,庭审人员全部到齐。
随后,王贤一被带了进来,她瘦了很多,满面的疲惫。
许成言心里煎熬,有些坐立不安。
身旁的男人伸出手来,一把便将她的手握在了手里。
像是暴风雨中那人撑在她头顶的一把伞,像是烈日下的遮阳树,可怕的是,事到如今,能让她安定下来的还是他。
可是她想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