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厉川沉默半晌,许久后有些自嘲的笑了。
“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么?”他起身,重新迫使她仰望着他。
许成言的心里刹那间如同洪水退尽,只剩下一片狼藉。
“对啊。”她点头,逼退眼中汹涌的雾气,“可是你不也一直都不成全我么?”
如此,像是最爱的两人手持着伤害着对方的利器,彼此间距离很近,似乎能一击致命。
“你不用搬出去。”肖厉川的身影背着灯光,像是一切都压在他的身后,那身后才是一整片的世界。
他冷冷的牵起嘴角,“我走。”
他边点头边后退,重复道:“我走!”
门在许成言的面前被关上,许成言眼里的雾气终于滚成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地板上。
夜雾降临,空气中伏着冷意。
陈桑几乎是裹着厚衣服出的家门,她来的时候,许成言正坐在沙发上。
不远处的电视上播放着热闹搞笑的节目,她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成言,我看的出来,他有和你好好过的意思。”
陈桑坐在她的身边,叹了一口气。
“不是他的问题。”许成言轻轻地笑了笑,偏头对上陈桑的眼睛,陈桑看着许成言那一双染着笑却又莫名让人看着难受的眼睛,心里登时有些不是滋味。
“是我自己。”
许成言将自己抱得很紧,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是我自己患得患失。”她低下头,笑了,“阿桑啊,我也是个有血有肉心会痛的人啊,你知道吗?当初他那般的伤我,我心里也会难过也会疼的睡不着。”
许成言双臂抱住双膝,偏头枕在上面,她是看着陈桑的。
陈桑却觉得她的眼神飘的很远,很远。
“以自我世界为中心,觉得他真的太狠心,太对不起我。”
许成言牵扯嘴角,“可是其实一直都是我错了,我太自私了。”
“他是个好人。”许成言笑,“否则当初我也不会爱上他了,可是我做不到,心无芥蒂的再跟他好,你知道吗?我现在好像就是他的责任,他将一切的担子都压在他自己的身上,我的,我妈的……”
许成言声音哽咽。
陈桑看到,许成言缓缓的将头转了回去,将脸埋在膝盖里,呼吸间都带着沉重的气息。
“所以啊,我不和他好了。”她声音有些颤,“不和他好了。”
她不能再对不起他了。
陈桑心里复杂,手搭在许成言的后背上,却不知道该如何出言安抚,她知道,许成言不信肖厉川了。
她所有的言语里透露出的,都是她对于肖厉川的内疚。
那份勇敢的爱啊,像是遭遇了重大的挫折,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再也不敢出来了。
安静的时钟敲响在了十二点钟的时空,一片安静中。
陈桑问,“成言,告诉我,你和他到如今这个地步,跟姜琴瑟有关系吗?”
说实话,在这个小城市,什么都瞒不住的。
她也知道,是许成言的母亲撞死了当初那个和肖厉川成双入对的姜琴瑟。
许成言半晌没吭声,电视中正播放着欢快的广告。
代言人的声音穿过屏幕,充满了整个屋子。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陈桑恍然听到,一句压着声音的。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