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了附近有不法分子在逃窜,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肖厉川转头,凝神看着许成言。
“唱歌去了。”
“为什么不打车?”
“打车就安全吗?”
许成言掀起眼皮,对上肖厉川的目光,那之中情绪翻涌。
半晌后,男人认了输,“以后,我会尽量去接你。”
许成言别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
她现在在躲他,他都明白。
肖厉川烦躁的卷起袖口,露出精壮的手臂,看了一眼放置在储物盒里的烟,顾忌着许成言,忍着没抽。
“这地段让停车吗?”
车顶灯光将她的脸衬的柔软,可是那双眼睛,像是最坚硬的物质,肖厉川看着就气笑了。
发动车子,一脚踩上了油门。
许成言将身子往衣服里缩了缩,手握着横在身上的安全带,闭上了眼睛。
在等红灯的时候,肖厉川转头看了她一眼,在女生中,她的身高算的是中等了。
身上却没几两肉,此刻窝在那里,看着极为娇小,就是这娇小的姑娘,瞪着眼睛跟他顶嘴。
眼前的红灯一动也不动,肖厉川看着,眯起眼睛,唇线弯了弯。
……
许成言根本就没睡,闭着眼睛不想说话而已。
所以当车一入院,许成言咔哒一下解开安全带后,径直下了车。
身后,男人不紧不慢的跟着,影子被月色拉的颀长,白衬衫黑西裤,靠近领口的扣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解开的,此刻袖口半撸,手臂青筋顺延,像是头隐藏在斯文外表下的猛兽。
许成言因为心焦气躁,按了两次密码都没按对,就在她眉头越拧越高的时候,身后高大的身影贴近,他坚硬的胸膛紧紧的贴在她的身后,长臂从她的身侧穿过,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随后一手贴着她的肚脐,另外一只手则利索的按了密码,门咔哒一声的开了。
他刚拉开门,许成言就挣脱开上了楼,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了,进了浴室。
热水顺着花洒喷在了脸上,背上和腿上,许成言的发丝因水的冲力变得极为柔顺,乖巧的贴在后背上,她低着头,眼神晦涩。
心里一千遍一万遍的想着,她不能再跟他在一起。
可是当他抱着她的时候,却让她最为安心。
哪怕身后那人,拿出刀子桶她一刀,她都怕是不知道疼。
这种感觉,让她力不从心,恨自己,也很无力。
那种对肖厉川渗入骨髓的情感,像是捆情索,箍在心上,绳索细密有刺,扎的她血淋淋,偏偏她还不自知。
她明白,哪怕她千万次的发誓再也不要和他在一起,可是真当那个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所有的誓言,都将功亏一篑。
洗到水都凉了的时候,许成言才醒过神,胡乱的擦了下换上睡衣,便窝进被窝里睡了。
令许成言没想到的是,这个夜里,姜琴瑟出现在了她的梦中。
穿着件她最爱的那身白色连衣裙,长而柔顺的黑发依旧如从前那般乖巧的披着,她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臂,低声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