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许成言那剧烈晃动的眼神,张萍却是笑了,“怎么,还听不懂吗?”
“你以为你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刚好有心脏可以移植?”
“你家人这般造孽,早晚会下地狱的。”到如此,张萍眼神已然有些疯狂,“说什么不小心,实则就是谋杀,你妈为了救你,不惜杀害我女儿的命,可惜你家人善狡,法律惩罚不了她。”
眼泪顺着张萍的眼角留下来,余下一片恨意。
“我会看着你们下地狱,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
天空阴霾,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的缘故,冷风将叶子早已落光的梧桐枝丫吹得咯吱咯吱的响。
街边的车一遍一遍的过,尾气伴着冷风,为空气中添了一抹晦暗的颜色。
许成言茫然的看着远处,一步一步走的极为慢,许久,她干涩的唇咧出一抹笑意来,眼中也染了笑意,越笑越大,最后,从那笑意中滚落下来透明的泪水。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肖厉川出了医院。
今天晚上没有手术,他可以去接许成言回家。
车子开到文物修复所,敲门进去后,迎来的是骆银铃。
骆银铃看到肖厉川后,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
“成言呢?”肖厉川问。
骆银铃眼中诧异已经变为疑惑,“她今日没来上班,请假了,她没跟你说吗?”
“没有。”肖厉川拧眉,请假?难道身体不舒服?
许成言不在,他也没待在这里的打算,正准备离开。
“等等。”骆银铃叫住他,然后抱着一个罐子小跑到他的面前,从怀中挪开递给他,“喏,我妈妈给我寄过来的,我家的特产,特别的甜,你……嗯,你给成言带回去尝尝。”
肖厉川的手极为修长,大手半拢在罐子上,因为他的手太漂亮,骆银铃不禁多看了两眼。
“谢谢。”
肖厉川记得,许成言很喜欢吃甜食。
听到他道谢,骆银铃脸上笑的更开心了,“要不你把你手机号给我一下吧,以后成言有什么事情,我也好直接跟你说。”
因为肖厉川很高的缘故,骆银铃得仰着头看他。
她的脸是那种张扬明媚的美,只消让人看一眼,就很难忘记。
只可惜,眼前的男人是肖厉川。
“不必,我自己会联系她。”
说完,便离开了。
身影逐渐的没入如尘中,骆银铃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消弭而去,她眼睛盯着他走远的方向,发怔。
这男人……
直到,身后林央叫她名字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神。
“银铃姐,手指部分的色我调不出来。”
林央一筹莫展的样子,显然碰到了坎。
骆银铃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她的色盘,说道:“再加点青和土黄。”
……
肖厉川到家的时候,一层二层的灯都亮着。
有一种久违的感觉漫上心尖,尤其是打开门走进来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
因为他闻到了饭香,也看到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许成言。
她身上围着件花围裙,肖厉川站在原地,甚至忘记了换鞋。
这种感觉,就像是几年前,她初嫁,他首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