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他要说什么,随后却见男人的身形一歪,咣当一声的摔到地上。
许成言心中一跳,下意识的跳下地,蹲下身子去看他。
发现他的呼吸均匀,那几乎要破胸膛而出的惊惧才又偃旗息鼓。
原来啊,他真的是喝醉了。
……
肖厉川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塞了无数的软泥,挤压着他的神经,他的血管,又痛又胀。
浑身僵硬像是一块板子,等他睁开眼睛起身的时候,才知道,为何有这样的感觉。
他在地板上睡了一整夜。
低头一看,身上还有被子,因为他起身的动作,已经滑到了腰部堆积着。
彻底的站起来后,只觉得脑袋里的筋像是被拴在一只狼狗身上,那狗还在不停的拼命奔跑,拽的他神经跳动,还痛的要命。
下了楼,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盏醒酒汤。
许成言曾经给他煮过,闻味道就知道,一杯下去,效果显著。
许成言偏头,见他走过来,薄唇微张,“喝了吧,醒酒。”
肖厉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将醒酒汤都喝了,喝的杯盏底部一滴汤珠都不剩才放下杯子,掀起眼皮看她。
气氛僵滞,许成言闭了闭眼,先开口,“肖厉川,我们分开吧。”
不要再彼此相耗了,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各相走反。
“决定了?”他直起身子,忍着脑袋传来一抽一抽的痛,眼神也越发的清明。
那眼光凌厉,几乎在许成言的脸上剐了千万次。
又觉得分外清冷,让许成言想起,他曾经很多时候就是用这种眼光看她的。
多说无益,她点点头,眼神坚定无波。
肖厉川笑了,笑到手指都捏住了眉心,半晌抬起头,“不后悔?”
“没什么后悔的。”许成言双手搭在一起,左手大拇指摁痛了右手大拇指,眼睛一眨不眨,却没有看着他,“四年,够了。”
“嗬。”他一声冷笑,脑袋里痛觉神经仿佛因为她这句话而变得冷静,脑子变得无比的清明。
然后,肖厉川站了起来,垂在身侧的双手骨节隐隐泛白。
他眼中带笑,却是最无人情的那种,“好,那我如你所愿。”
“现在就去吗?”
去哪里,彼此心知肚明。
“没那么简单。”他开口,“离婚协议得签,财产得分。”
财产?她本就空空的来,他说的分财产,不过是将他的给她而已。
“我不要你的钱。”许成言起身。
肖厉川眯眼,下意识的去兜里摸烟,可是手触及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压扁的烟盒,里面的烟不用说,必定粉身碎骨。
他将手收回来,眉骨紧压。
“我这人做事不喜欢留后路,跟你分了,就彻彻底底的斩断,我怕啊。”他走进她,然后笑了,笑的风华绝代,那只去抓烟的手捏住她的下巴,他身上的气息拂了她满脸,“你以后借此,纠缠不清。”
许成言心里疼,比发病的时候还疼,疼着疼着就像是手术的前一刻,麻药扩散了全身,整个人脑子空荡荡的,明明清醒着,却又仿佛已经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