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长来往裳丽苑,与月舞的多次相处分外融洽,多次的交谈后,她渐渐发觉月舞是一个难得的奇女子,虽身处深宫以艺妓谋生,谈吐间却有着巾帼须眉的气节,她不同其他艺妓,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对于人生的见解独到。
月舞的身世坎坷,却并不因此而自怨自艾,反而靠自己的一番努力谋划出一幕精彩的人生。
她自幼父母双亡,七岁便被买进宫,这其中也是经历了几番挫折几多辛酸,才能成为如今的裳丽苑头牌舞姬,在西凉国同时赢得了事业与尊重。
月舞的西凉第一舞姬的身份,自是迎来西凉国王孙公子的倾慕与垂怜,也曾当众拒绝过陛下赐婚于候都统以及郡主封号,可见与一般追名逐利的女子相比,月舞自有几分高风亮节的文雅之见。
琉璃每次去往裳丽苑都是碍于众妃在此排演,每次都只是走从后院进去,每次在等待月舞的时候,她都会独自舞上一曲,她是擅长舞技的,只是许久未练难免生疏不少,好在她天资极高,肯花点时间,还是进步不少。
紫鸾殿里,琉璃正在窗前浇着前几日君若觞命司花房送来的名贵的白玉兰。
白玉兰的清雅淡然的芳香充斥着整个屋子,硕大的花朵静静绽放在枝头,一簇簇,花瓣白如银雪,静雅的宛如闺中淑女般清雅绝尘。
“皇上对姑娘可真是极好的,司花房刚刚培育出的极品白玉兰,皇上便惦念着给顾念送来了,只是……”苏婉清秀的脸上洋溢着欢愉,好似这话时赏给她一般的开心,却又一时愁眉苦脸支支吾吾起来:“只是,皇上这么宠爱姑娘,为何却迟迟不封赏呢?还害得姑娘被其他娘娘们笑话。”说着苏婉语气了颇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琉璃依旧淡然的浇着花,回眸嗔怒着唬了一眼苏婉:“多嘴,皇上的作为岂是你我可以干预的,再说这后宫这么多妃子,册封未必是我之幸。”
再说了,皇上也并未真正的宠幸于她,对他来说她只是方芷兮的替代品,他所有的温柔宠爱,都是为了缅怀那个女子而已。
琉璃再一次在心底深深地告诫自己更多像是一种麻醉,她不能因为表面的温柔缱眷就此坠落深渊不可自拔。
错爱一个人所带来的代价实在太痛苦,那种失心的感觉,时时刻刻的惦念与牵挂,太揪心。
她的脑海中浮现君若寒的身影,那日冰窖中的亦真亦假,仿佛只是一场梦。
据说人在将死之前最希冀出现的的人,往往都是最思念的人。
正在琉璃神思间,只听苏婉急切的声音响起。
“哎,姑娘这花在这般一直浇下去只怕明日根都得烂了。”苏婉赶忙上前来阻止。
琉璃也是一怔,赶忙清理多过多的水分,这时殿外的内侍小李子带了一个震撼的消息。
“姑娘,方才裳丽苑的人来报,说月舞姑娘练舞时突然摔伤了脚,动了筋骨,这次的万寿节的开场舞只怕是没能献舞了,月舞姑娘特唤您去一趟。”
小李子一一禀报着,紫鸾殿隶属邵阳宫偏殿,而一般后妃与宫人,没有特召是不得擅自入内的,如此也给琉璃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怎会发生这种事?”
“听说,是练舞时从三米高的舞台上摔了下来,台柱子整个被人动了手脚,这事正是冲着月舞姑娘去的。”小李子说的头头是道。
月舞摔伤,定时与万寿节开场舞有关,而这个受益者会是谁呢?
难道……
琉璃被自己的猜测震慑了,若此事真与寒王有关,那么她便是间接害月舞受伤之人。
琉璃的思绪却十分的混乱,只得吩咐着:“苏婉,随我去一趟裳丽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