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台上那个美艳绝伦的男子,伍慕曦脑子轰的一片空白,她手指尖下意识地抓紧了椅子把手,四年前那一幕尖锐地划过心田,她浑身肌肉绷紧了起来。
她以为她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
四年前的那个凌晨,维多利亚海港。
游轮靠岸。
在香港离岸的乘客寥寥无几······
伍慕曦还沉睡在温柔乡里,她在梦里跟楚悦晨接着吻。
梦里的两个人胶合在一起······忽然闹钟将她唤醒,一手摸到被窝里还有他留下的余温,她马不停蹄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件地穿回去。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追到他的跟前,然而他却说,“我们逢场作戏而已,你不会以为是真的吧?”
他将她按在集装箱侧,近乎疯狂地咬吻她,摩挲她,却说,“明白了没有,我和你,只是逢场作戏······要不要······再来一下?”
原来,她在他眼里,只是逢场作戏,那一夜,他要她要的那么疯狂,也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这几个字,像刀片一样割在她的身上,他眼底的轻蔑,他的冷傲,让她手足无措——
现在,他就在她的对面。
她坐在第一排的中间偏左的位置,只要她稍稍抬头,就与他脸对了脸。
她坐的位置,只要稍稍一抬头,就与他脸对了脸,然而,她一直低着头,握着椅子把手的指尖掐得越来越紧。
台上的人在说什么?
不知道。
她一句也听不进去。
她的脑海里不时飘进他好听的声线,诸如游戏开发,预防黑客之类。
之所以听见这些片言只语,是因为,四年前的那一幕,回想他硬生生闯进她的身体的那一阵痉挛,让她停下来喘息的片刻听见的。
她如坐针毡,如背麦芒。
这一刻,她度日如年,不,度时如年。
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进去。
看见他,就仿佛看见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他眼前一样。
她生怕他发现她,所以一直耷拉着脑袋,任由脑子里那些陈年旧事,那些她许久没记起的陈年旧事,再度袭击她,打倒她······
掌声潮水般响起,拍散了脑子里面那个场景,她趁着有人群走动的档儿,溜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孩目光迷离,丢了魂魄一样。
伍慕曦用清水洗了脸,等稍稍醒了醒神,就准备悄悄溜走了。
溜走之前,给米娜捎去一个电话,“娜姐,我有些不舒服。要先走了。”
她一边瞧着镜子里稍稍回过神来的自己,一边用湿湿的手指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继续交代道,“将明天的产品说明会准备的资料传到我邮箱,先这样。”
挂断电话,伍慕曦若有所思地望了眼天花板,低头走出洗手间,从大厅的后门溜了出去。
“嗖!”
冷风一下子将她吹醒。她打了个冷战,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去听兰坊。”
坐进的士里面,暖气扑面而来。
适度的暖和让脑子又开始犯迷糊,她努力集中精神让自己想别的事情,比如新开发的游戏,比如明天的产品说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