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车,抱起了女孩。
女孩浑身发烫,明显发着高烧。
楚悦晨很奇怪,他周日不上班,她怎么还去公司?上瘾了,这是?脑里掠过一丝不屑。
——
董医生给女孩扎了退热针,走的时候,叮嘱道,“她是外感风寒,已经比较严重的了。等下醒过来后,给她吃点清淡的东西,记得准时给她服药。”
看着女孩潮红的脸颊慢慢恢复了原色,楚悦晨转身走出房间。
“柳妈,你看着她,醒了给我打电话。”
管家柳妈答应着,目送楚悦晨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门口。
女孩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似曾相识的声音,那是很好听的声音,她喜欢的声线。
她几乎不愿睁开眼睛,只想这样听上一辈子了。
然而,窗外的强光刺激着眼球。
睁眼。
落入眼里的是一幅大大的油画,上面是一个**的肌肤细腻的女人,抱着陶罐。
伍慕曦看到这幅画,蓦地坐了起来。
她喜欢画,认得出这是安德斯·佐恩的作品。
(备注:安德斯·(莱昂哈特)·佐恩,1875年入斯德哥尔摩皇家美术学院。他常常选择裸体农妇为题材。他的名人肖像画包括格罗弗·克利夫兰总统、威廉·霍华德·塔夫脱总统和西奥多·罗斯福总统。在他的故乡莫拉,建有佐恩博物馆[1]。)
谁的家里这么有米,挂佐恩的油画?
她这会儿不能动脑子,一动脑子,头就疼起来了。
脑子已经清醒过来了,仿佛在哪里看过这幅画?
伍慕曦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忽地一个名字飘过脑海:楚悦晨!
这是楚悦晨的家里!伍慕曦一想到这个名字,背后一阵发凉:她怎么跑到楚悦晨的家里来了?
她不是在木棉树下么?
树上的木棉花砸中了她,后来就晕倒了。
她怎么那么脆弱?
“伍小姐,你醒啦?”柳妈端了粥进来。
“医生说你受了风寒,你喝点粥水吧。”
听柳妈这样说,伍慕曦又想起木棉树下的事。
其实,她昨晚淋完雨回去,就有些心慌和头胀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还分不清怎么东南西北的,就已经跑到楚悦晨公司门口去了。
站在木棉树下,忽然头昏脑胀,眼里似乎看见很多人,那么多人,像一堵墙围着自己,跟自己要债。
这段时间里,白天也好,晚上也好,时时刻刻有人追着她要债,有时候是现实生活的,有时候是睡梦中的,她快崩溃了······
早上木棉树下的那群要债的人,是幻觉?
还是真实发生的?
不管是真是假,只是,看见柳妈,伍慕曦更加笃定这是楚悦晨的家里了。
柳妈是楚府的管家,她小的时候没少来这里玩,认得的。
楚悦晨的衣柜顶上有个好玩的箱子,她和他藏在里面玩过。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抬头一看,那个木箱子,还在。
“嗯。”她对着柳妈点头,“我怎么在这里了?”
“小少爷抱着你回来的。”
小少爷抱的?
伍慕曦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柳妈才不奇怪。
她之前有听闻,楚家老爷子喜欢这位伍小姐,提过要与伍家结姻亲。
小少爷抱着回来,太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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