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上前,亮出袋子:“姑娘,吃个橘子解解渴。”
那姑娘勉强找了个橘子出来吃了。
那里面好的橘子实在已经不多。
白毅道:“姑娘那串手串,能否给我再看一眼?”
那姑娘撇撇嘴,取出手串给他瞻仰。
白毅道:“果然是珍品……姑娘,我这位同伴……”他指了指营口坠猫,压低了声音,“虽然资质平庸,面目丑陋,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否请姑娘赠她一颗珠子,稍作弥补。”
那姑娘冷哼一声,目露凶光。
白毅忙推了一叠金票过去,道:“必不令姑娘吃亏,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那姑娘看了看,低垂眼帘,默不作声。
白毅见状,又推了一叠。
那姑娘仍未说话。
白毅再推金票。
那姑娘摇头叹道:“罢了,我看你也是一番痴情,唉……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袖子在桌上一覆,三叠金票不翼而飞,她慢条斯理的解开手串,抽了颗珠子,递给白毅。
白毅伸手接了,却觉手心被挠了一下,塞进来张名刺,就听那姑娘悄声说:“我下午五点下班……”
看了一下,那姑娘叫做肖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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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把珠子给了一脸便秘表情的天一,让他去交任务。
肖秘书没作刁难,进门通传,一会脸色潮红的出来,让他们自己进去。
进去是个宽敞的房间,摆了一组沙发,一个茶几,一个小老头正坐在主位上擦手。
那小老头戴瓜皮帽,穿锦袍,高高瘦瘦。听到几人进来,抬起头来——
白毅差点就拔出长铳,神资八刀踏前一步,挡在他面前,营口坠猫呜呜惊叫。
这老头,分明就是不久前还跟他们激烈战斗过的,徐老太团伙之老天官!
天一连忙拦住三人,低声道:“不要冲动,这位是王老板!”
白毅吸了三口气,平复心情,上前拱手道:“可是王老板当面?在下学者无涯,有礼了。”
王老板坐在沙发上,随意拱拱手,道:“有礼了,正是鄙人。”
白毅道:“在下年少轻狂,不慎促犯法律,惶惶不可终日。偶然听闻王老板淳淳长者,故冒昧打扰,恳请指点。”
王老板沉吟不语。
白毅见状祭出绝招,拈花一笑,手掌里扣了厚厚一叠金票。
王老板怫然不悦,霍然起身,背对几人,怒道:“我为人最重清廉,两袖清风,勿要拿阿堵物污了我的眼睛!”
白毅保持姿势。
良久,王老板挥了挥袖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缓缓道:“罢了,我念你年少无知,去,给我倒杯清水,就不计较你此番无礼。”
四人得了指示,退出房间,看到走廊另一边有间水房,正待过去,天一却一把扯住。
“不要做无谓功夫,整个院子都找不到一滴水,只有楼下小店有。”
于是下楼,白毅上去问了,那老太婆努努嘴。
旁边有个牌子,上面写着:清水一盏,千金不换。
白毅又看向天一。
天一叹叹气,指指营口坠猫,示意她来解释。
猫mm便道:“意思很明显,要么你别犯法,犯了法就乖乖掏钱平事儿,否则就去坐牢……”
天一补充:“认识您之前,我知道的明着敲诈玩家的任务,就只有这么一个,不过做任务可以降价成500金……你用自己的方式试试看吧!”
白毅想了想,拍拍他肩膀,正色道:“你不要想太多,其实你做任务是很厉害的,我们玩游戏的出发点不一样,难免想法会不同。”
天一苦笑:“我没那么小气……只是我以前觉得有钱也未必就能事事畅通,毕竟现实里拎着猪头找不到庙门的事情多了去。现在想想,可能真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白毅不再开解,上去跟老太婆对话。
他搓出厚厚的金票,直接道:“千金不换,我拿一万一千金,跟你买十盏可好?”
那老太婆激动得拐棍都扔了,嗫嚅着无牙的嘴巴噼里啪啦的说道:“可以可以太可以了,买十送一,我再给你批发价。”
说罢,不等白毅再问,夺过金票,跑进里间,端了个托盘出来,满满当当放了24杯清水。
白毅收了,转身上楼。
天一凑过来,不耻下问:“买这么多干嘛?您怎么考虑的?”
白毅笑而不语。
营口坠猫笑得打跌。
天一如遭雷击,抱头蹲下。
八刀好奇的看看三人,有样学样的蹲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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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板喝了水,果然情绪舒缓许多。
“孺子可教。”他矜持的说,“本官观你面相,非是大奸大恶之徒。古语有云:亡羊补牢犹未晚也。法网恢恢,我们不放过一个坏人,可也要给恍然悔悟的人一个机会。可惜……”
白毅识相的又奉上一杯水给他润喉。
王老板一口喝掉,接着道:“可惜本官近日偶感风寒,无法任事。太医给开了方子,还差一味药引。恰好听闻辽州府有重犯越狱,其身上正携带药引……”
白毅在队伍频道问:“这个任务如何?”
天一回:“城内任务,现在河蟹都不敢坐进城,不太好。”
白毅便又奉上清水一盏,问道:“还有其它地方有药引线索吗?”
王老板一口干掉:“听闻闽州府鹭城有重犯越狱,其身上正携带药引……”
天一摇头。
白毅奉水。
王老板干掉。
“听闻……”
天一再摇头。
白毅再奉水。
王老板再干掉。
“听闻……”
天一还摇头。
白毅还奉水。
王老板还干掉。
“听闻……”
眼看着白毅奉上十来杯清水,天一的脖子快抽筋了,王老板的肚子鼓了起来。
……
王老板一边往外冒着水,一边敬业的又干掉一杯,道:“听闻本中心有重犯越狱,其身上正携带药引……”
天一捂着脖子点头。
白毅大喜过望,问道:“那些逃犯在哪里?”
王老板道:“嗝,你去找文研究员,嗝,他会安排。”
白毅翻手又递杯水:“谢天官,那我去了哈。”
王老板颤抖着接了,捏着鼻子往嘴巴里倒,连连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