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突然闷闷的插话:“我们现在做这个任务,是武侠副本的前置任务。”
他强大的负气压镇得营口坠猫噤若寒蝉,过了好一会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才接着讲解。
“副本……宙光碎片是封神前夕的一大卖点,号称无尽世界。意思是说,每个碎片都是恢弘的世界,有自己完整的时间线和故事架构,只要有本事,打完一关还有下一关,无穷无尽。而且不同碎片,都各具特色。目前发现的碎片有武侠碎片,仙侠碎片,平乱碎片……最后一个是大型团体战斗场景,通常是大公会玩的,跟普通散人玩家没啥关系……”
天一又插话:“第一个做完前置任务发现副本的团队,称为时光开拓者,是能上新闻的。后人任务简单,但是也没有上新闻的机会了。老板你如果有兴趣上新闻,可以留意下。”他顿了顿,“你有任务天赋,思路非常好……是我见过的新人里最好的。”
神资八刀看过来,神色惊悚,跟见鬼了似的。
这次天一没有沉默太久,转而开始讲解任务的技巧,关于如何发现线索,如何分析,如何破解,并在实际操作中进行指导。
他又讲了跟NPC的互动技巧,不怎么客气的指出白毅的行贿大.法只是技巧之一,不能当作全部。
他讲得很细,罗里吧嗦的,但是细节非常丰富。
不仅是白毅用心记忆,就连营口坠猫也忘了讲背景,竖着耳朵偷师。
与此同时,他势如破竹的带着大家过任务,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了前置任务,线索指向恶人谷。
前置任务再怎么简单,那也有七八个场景,放给普通玩家,跑一整天是起码的。
而当天一进入狂暴模式的时候,颇有点大器不工的意思。
就好像之前白毅跟静斋太子赌斗,我不管你表面上是转盘还是纸牌,只关心数据背后的运算函数。只要我把答案算出来了,你玩出花来也没用。
如今的天一差不多是这样,他甚至不关心剧情走向和提示,只专注于任务架构逻辑。经常是NPC说话,他也自说自话,驴头不对马嘴,然后就把任务做出来了。
白毅觉得,如果不是照顾自己的游戏体验,之前的那些个任务,送猪也好,逃亡也罢,天一肯定有一套更简洁的办法去完成。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出来了。
天一不厌其烦的重新分析了两个任务的结构和逻辑,又道:“你不必妄自菲薄,我可能有另外的办法去完成任务,但没有一个办法可以比你行贿更直接简便。”
说罢这些,他长长叹了口气:“只可惜,你太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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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一处山谷,寸草不生,怪石嶙峋,阴风阵阵。
此处便是恶人谷,宙光碎片的入口处。如果没有做前置任务,就会碰上鬼打墙这样的玄学现象;而做了任务,便有一条石头小径通向深处。
山谷前等着一个玩家,男的,面相年轻,脸上却有沧桑。
远远的看到一行人,那玩家笑着迎上来,道:“老大,带新人呢?”转眼看到神资八刀,又招呼道:“呦,小刀也来了,看来老大很看好这个新人哦……”
天一扯扯嘴角算是个笑容,打过了招呼道:“时间紧急,找不到别的人手,只好麻烦你了。”
那玩家连称不麻烦,老大吩咐,赴汤蹈火云云。
天一又对白毅道:“其它种类的玩家你基本都见过了,只有灵魂舞者,30级前都是鸡肋,30后才重新兴起,算是现在的稀有职业。这位是五毛,灵魂舞者里玩得还行的。”
那玩家叫道:“老大,我不叫五毛好多年……”
天一眼皮一翻,重重叫道:“五毛!”
那玩家条件反射应道:“在!”旋即苦笑,“行,老大你说我叫啥,我就叫啥。”
天一没废话,丢了个入队邀请过去。
白毅看队伍频道,发现此人甚是乖巧,连团队里显示名称都改成了五毛。
天一道:“我们先歇会,五毛要施法。”又示意五毛开始。
五毛拔出一面旗子,挥舞着曼声长吟,唱的是重阳上街图里听过古诗天涯苍茫,末了大声喝道:“此役之后,金盆洗手!”
“锵”的一声,把旗子插在背上的架子。
接着他又拔出一面旗子,这次换了首古诗遥望太阴,最后喝道:“此役之后,永结同心。”
“锵”的又是一面旗子插背后。
天一简略介绍:“灵魂舞者的祈福效果显著,但是必须在非战斗状态下准备,30前只能保持15分钟。30后出现了这个架子,可以保存3杆旗子一小时,这个职业才重新焕发了春天。具体的技能,你自己上避风塘看。”
这时五毛又插上一面旗子,这次喊的口号是“此役之后,兄弟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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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天一下令出发。
夜色下的山谷十分阴森恐怖,时不时道旁还有写着字的碑文,只是天一却不让过去观摩,一个劲催促前进。
“以后有空你自己可以再打这个副本,今天赶时间,就不过剧情了。”他如是说。
白毅点头。
天一又说:“副本刷新周期一周,是玩家升级的重要选择。虽然对你而言,未必比让人带教快。但是,副本死亡不掉经验,不爆物品,死亡无需等待,是磨练技战术的好地方。”
说话间,已到了小径尽头,前面出现一颗槐树,树上挂着惨白色的灯笼,树下摆着张竹躺椅,躺椅上躺着个布衣少年。
那少年远看满脸伤疤,近看却只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边眼角拖到嘴角,但并不丑陋,反而散发着奇特的魅力。
见到五人,少年没有起来,躺在椅子上长吟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天一完全没打算废话,直接示意白毅开怪。
白毅架铳,远远的一铳崩在少年脑门。
五毛扬了扬眉毛:“兄弟铳法不错!”
一边说话,手底下却没耽误,滑步过去,拔出一把旗子飞出,插在少年侧面地上,稳稳立住。
白毅留意,他飞的是那面“金盆洗手”的旗子。
那少年中了一铳,蹦起老高,叫了半声“来……”,旗子飞来,把他的声音堵在嗓子眼里,手舞足蹈的扑过来。
天一挥盾挡住,同时白毅眼前出现前所未有繁复的小箭头,指导他如何走位,何时攻击,怎么配合队友。
私聊窗口也不停跳出,都是天一的。
“留意走位,尤其是我、八刀和五毛。”
“攻击防御重点看我和八刀,不是只有技能有效果,姿势和时机都很重要。普通攻击也可以抵消和招架对手的攻击,减少伤害。”
“多看多学,不明白就问,聊天记录暂时别删除,忘记了拿出来再看看。”
就好像他恨不得一股脑把自己懂的东西全部灌输给白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