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朝是有“正当防卫”一说的,虽然经常不太靠谱……
城内固然是禁武区,但若是NPC先动手打人,还不让还手,那也太窝囊了点。
是以那圆脸姑娘“喵呜”一声,挥舞菜叶,厅堂内顿时狂风大作,吹得拜汪教三人立足不稳。
圆脸姑娘更是得势不饶人,一个虎扑,双手持叶,拍苍蝇般向杨汪汪压去。
叶未至,杨汪汪已踉跄倒地,涕泪交流。
跟得紧的两个东土已经疾步前冲,其中一人盾牌已经在手,“铛”的牢牢架住菜叶,另一人大喊:“东土大唐办事,路过的好汉给分薄面!”
圆脸姑娘凶相毕露,叫道:“我的狗肉!”
杨汪汪嚎啕大哭,在地上打滚,呜咽叫道:“你这个泼妇,身为女性你居然吃狗狗,你还有母爱吗!”
泼妇勃然,手中的菜叶已重新举起,东土的长刀也已出鞘。
形势一触即发!
突然厅堂中众人眼前一花,中间已多了一人,他左手一翻,轻轻按在菜叶上,菜叶便转了个方向,颓然拽地,右手长棍横架,挡在东土二人跟前,不得寸进。
只见此人此人一身黑衣,风神如玉,发丝凌乱,披风飘逸,缓缓浮动。
人已至,声方达。
“住手,自己人!”
双方都是认出来人,放下兵器,气氛缓解下来。
白毅纹丝不动,甩了条私聊过去:“快点,抓好图没?”
营口坠猫瞪他一眼,怏怏点头。
没错,这个圆脸眼镜,威风不可一世的菜叶女侠,正是许久不见的营口坠猫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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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这才撤了架势,团团打了个四方揖,道:“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容某介绍一下,这位是东土大唐大长老,这位是二长老东土火柴。还有这位,是……营口坠猫。”
东土火柴是个懂事的,讶然拱手道:“莫非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万事通营口坠女侠?”
营口坠猫横了白毅一眼,抱拳道:“见过东土及时雨火柴哥,女侠不敢当,万事通正是在下。”
白毅大惊失色,失声道:“你们这个绰号怎么来的?能教我吗?”
营口坠猫又看向东土姑奶奶,迟疑道:“这位大长老,不知如何称呼?”
东土姑奶奶嘿嘿一笑,掏出名刺奉上。
营口坠猫接过名刺,脸色一变——
白毅凑过来:“绰号,绰号?”
见营口坠猫不理他,便又问道:“会议不是昨天才闭幕吗?你怎么就回来了?”
营口坠猫道:“月球又不是没去过,有什么好逛的,我昨晚就回来了……咦!谁说我去开会了,我明明是拍拖去了!”
白毅笑道:“这次月球史前生物考古会搞得声势不小,开幕你就出差,结束就回来,骗谁呢你!”
营口坠猫斜睨,满脸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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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众人还在叙旧,NPC那边却已有了新的进展。
拜汪教三人趁着营口坠猫被拖住,偷偷爬了起来,闯入后屋,在厨房里掳了两条菜狗出来,风驰电挚的跑了。
众人无奈,只好跟上,只留了一人在酒楼结账。营口坠猫也兴致勃勃的跟来了。
路上,她便猜测道:“你们这架势,是接了拜汪教的任务?”
又鄙视的问道:“怎么连邪教的任务都接,穷疯了吗?”
白毅低声解释:“东土大唐接的,刷天官好感的任务,我估计他们也没搞明白来龙去脉。”
营口坠猫哼了一声,又问:“你什么时候入伙东土的?”
白毅得意弹弹披风:“我没入伙,雇佣兵,他们任务做不动,请我来帮忙。”
营口坠猫讶然,缓缓道:“你成长到这个地步,我心里很欣慰……”
白毅:“……”
您这样剽窃流民管理处天官的语录,给版权费了吗?
营口坠猫想了想,鬼鬼祟祟扯了一下白毅披风,低声道:“借一步说话。”
白毅会意,放慢脚步,两人坠在队尾。
营口坠猫张望一下,杀机盈面,比划了个“切”的手势,小声说:“你没入伙就好,咱们合伙,恁死这些拜汪的……”
白毅也鬼祟问:“咋了?任务冲突?”
任务冲突是系统的恶趣味,经常发布一些矛盾任务,看玩家自相残杀取乐。
营口坠猫摇头,正气凌然:“不,我是出于正义感,邪教徒都要烧死!”
突然旁边有人阴恻恻问道:“你要恁死谁?”
密谋团伙悚然,跳开一步。
却是东土姑奶奶,这家伙不知道何时偷偷凑在两人旁边偷听,此时正不怀好意的看着营口坠猫。
白毅干笑道:“哈哈,没,我们开玩笑呢。”
东土姑奶奶沉着脸说:“公会任务,谁敢破坏,嘿嘿嘿,勿怪言之不预!”
营口坠猫斜眼看人:“邪教徒!”
东土姑奶奶鄙视之:“异教徒!”
白毅打圆场:“都是教徒嘛,一伙的,一伙的……”
二女齐齐转头看他,喝道:“滚!”
白毅讪讪,又窜到队伍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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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拜汪教三人显然到了地头,放慢了脚步。
这是一处郊外的大房子,围墙高垒,砖瓦剥落,显得非常破败。
杨汪汪取出钥匙,打开门上大锁,三人推门进去。
白毅正待跟上,刚到门口,就被冲了个跟头。
门开处,恶风吹过,一阵噪杂的狗叫声冲入耳际,刺鼻的怪味熏得他几欲流泪。
白毅忙用披风掩住口鼻,咳了一会,才抬眼往里看去。
只见大门里面,用生锈的铁条焊了一个两人高的铁栅栏,栅栏里面密密麻麻也不知关了多少条狗,此时看到有人进来,拼命涌来,向外狂吠。
杨汪汪三人也不理会,抡圆了把手里的菜狗甩起来,从栅栏顶端掼了进去。
有一条在栅栏顶端擦了一下,落地时一条后腿不自然的向后九十度扭曲,显然是摔断了,呜呜直叫。
杨汪汪三人相视一笑,露出孩童般纯真的笑容,拿出个大圆筒,拍了几张照片;又撮土为炉,从怀里取出三根香插上,拜了三拜;便转身出来,又拿起大锁。
白毅忙上前拦住,掩鼻闷声道:“你们没看到吗,很多狗都快饿死了,还有的生病了,不处理一下?”
杨汪汪推开他,晒笑道:“多管闲事!我们是拜汪教,又不是养汪教,死不死的,是吃狗狗的人造的孽,关我屁事!”
白毅猝不及防,倒退两步,眼睁睁看着他们锁门扬长而去。
他愣了好一会,看向营口坠猫,目露凶光,咬牙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