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会对总舵大楼的迫切需求,作为散人,白毅和营口坠猫显然严重预估不足。
在乌城驿站等了没多久,两人就见到了东土姑奶奶。
该姑奶奶鼻青脸肿,发髻散乱,若不是她自己招呼,两人还真不敢认。
营口坠猫好奇的向河蟹号张望,问道:“今天坐河蟹的人很多吗?挤成这个样子!”
东土姑奶奶咬牙切齿道:“NPC官兵打的!”
原来是伤势未愈……二人啧啧称奇。
白毅略作思索,便问道:“你是不是直接跑到官衙,问承包土地的事情?”
东土姑奶奶睁大了眼睛,问道:“不应该吗?”
白毅叹道:“你怎么不长记性的,这种事情能在官衙说吗?”
东土姑奶奶一脸无辜……
白毅支招:“把天官约出来谈就行了。”
然后就开始赶人:“去吧,去吧,赶快去吧,别人要追上来了。”
东土姑奶奶狐疑的端详他半晌,断然道:“不,你一起去!”
又道:“要什么,你开口。”
白毅无奈:“姑奶奶,我这边任务进行到一半,走不开啊。”
东土姑奶奶道:“这边任务我们帮你搞定,速战速决。”
白毅更无奈了:“我这边不是什么大型任务,你们公会真帮不上什么忙的……”
“别的不好说,葬爱么,我敢肯定你们都没我了解!”东土姑奶奶昂然道:“真正了解葬爱家族的,还要看专业的古典舞者,本姑奶奶不才,古典舞十三级,一类比赛奖项拿得手软!”
白毅上下打量,迟疑道:“葬爱家族的确是以舞会友,不过你……”
东土姑奶奶拔出大旗,锵一声插在背后地上,右脚往后一勾,整个人腾空而起,盘在旗杆上,挺胸抬手,摆出个飞天的姿势,挑衅一笑。
这个动作却不是什么游戏技能,现实里没点功底,绝对是摆不出来的。
而且造型优美,栩栩如生就是个仙女……
白毅忙掏手帕递过去,道:“来,先把鼻血擦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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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白毅如今的身手,又有营口坠猫帮忙控怪,路上的山羊、羚羊、野牛等等,早已不构成威胁,传说中平趟怪群的成就,不经意间悄然达成。
从乌城出发不过两个小时,仅在小镇略作停留,就重新看到了卓一航和练长老隐居的山谷。
东土姑奶奶伤势平复,脸上消肿,于是稍稍收了目射怒火的神通,闷声介绍葬爱家族。
葬爱家族发源于天残教脑残流,又吸取了灵魂舞者的精华,并有进一步的阐发,是古典舞中的重要流派。相较于前二者,他们比较突出的特征有两个,其一是别出心裁的发色发型,其二是以舞会友的传统,俗称斗舞。
葬爱家族的成员,多是受过情伤的天涯沦落人,不羁的外形和脆弱的心灵,形成鲜明的对比。
葬心锁爱,埋葬死去的爱情。是谓葬爱家族。
跟很多流派一样,葬爱家族也有海外别传,尤其在倭洋非常兴旺。
倭洋的葬爱别传,称为赛亚人,教中长老,称为超级赛亚人……
说到这里,东土姑奶奶得意的撩了撩夹杂几根银丝的秀发,道:“挑染几根头发就行了,真不知道你们顶着个花花绿绿的锅盖是什么思路。”
白毅龇牙,看向营口坠猫。
猫mm正在远处数蚂蚁,聚精会神,没有听到这边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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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那个木屋,看书的男人坐在屋檐下,穿着花花绿绿的白发女人在喂鸡。
经验丰富的白毅上前拱手,道:“学者无涯,并营口坠猫、东土姑奶奶求见。”
白发女练长老抬起头,嘻嘻笑道:“年轻人,我见过你,规矩明白了?”
白毅微笑,手一扬。
营口坠猫取出个小喇叭,滴滴嗒嗒的吹响,节奏甚急,变换极快。
东土姑奶奶一杆大旗插在地上,跟着双腿一盘,人如蟒蛇般缠将上去,不断盘旋,神情肃穆,头不动而双肩急速横移,就如脖子错位了一般,双手作出各种高难度的诡异动作,秀发飞扬。
所谓美女蛇,不外如是。
一曲终了,二女一个高举喇叭,一个独脚站在旗杆上,纹丝不动。
练长老满意点头,曼声长吟,跳出她那套如落地飞碟般的曳步舞。
末了,由极动转为极静,保持前后足,看向场中唯一未动的白毅。
白毅胸有成竹,双臂下垂,犹如脱臼了一样,足尖轻点,瞬间晃出几个残影,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每个残影扭出不同的姿势。
如今他轻功有成,虽没学过曳步舞,却能利用特效,跳出与众不同的舞蹈。
练长老眼睛一亮,脚底磨擦,身形突然逼近。
白毅是何等人物,脚步急挫,后退三步,待她急速顿住,发动蛇行百变,骤然前冲。
练长老身不动膝不弯,纯用脚踝发力,也是变向后退。
看书的男人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取出一个皮鼓,“澎恰恰、澎恰恰”敲降起来。
鼓声愈来愈急,二人的脚步随之愈来愈快,踏着鼓点,三步一顿,穿花蝴蝶般飞舞。
练长老跳得兴起,放声高唱:“世间爱恋,不足为奇;英伟男子,弃如敝履。”
那男人和声唱到:“何为情、何为爱,自欺欺人。”
练长老重复唱:“世间爱恋,不足为奇;英伟男子,弃如敝履。”
那男人继续和:“何为痴、何为迷,人生如戏。”
两人同声唱:“君若恋奴,万劫不复;奴亦恋君,共赴黄泉!”
鼓声骤歇,余音绕梁,那男人左手抱鼓,右手高高扬起,练长老与白毅分开三步,单手抚胸,躬身为礼。
营口坠猫和东土姑奶奶保持一个举喇叭一个独脚立的姿势,纹丝不动。
山花灿烂,彩蝶飞舞,公鸡扑腾。
三个玩家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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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那男人放下皮鼓,拱手道:“武当卓一航,佳客到访,有失远迎。”
练长老也直起身来,抱拳道:“知音难觅,练某失态了。”
两人都是落落大方,哪里还有上次杀人放火的侠客风采。
三玩家这才松了口气,白毅又重新介绍了一遍,取出三丰真人的信件,双手奉上,道:“晚辈自武当而来,这里有真人的亲笔书信,请卓大侠回去一趟。”
卓一航稍有怔神,默默接过信函,拆开看了,长叹口气,看向练长老。
练长老脸上阴晴不定。
营口坠猫道:“两位的爱情,可鉴天地……但如今天道有变,龙蛇起陆,终究是要出山的……”
白毅也劝道:“这次是三丰真人亲召,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取得真人的谅解。只要真人点了头,想来世俗偏见,再不能左右贤伉俪。”
卓一航思忖片刻,道:“掌教真人亲书,本不该推脱,只是……事情赶得不巧……”
又看了看练长老。
练长老便道:“本来我夫妇也是要出山的,却是我隐居之前的下属,碰到了些麻烦,她们性子纯良软弱,是以束手无策……”
卓一航附和道:“唉……都是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好姑娘,偏偏就有恶徒挑衅,我夫妇本待出手解决,但……”抖了抖手上信函。
白毅三人抱拳,同声道:“某毛遂自荐,愿为贤伉俪排忧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