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又回归了固定的轨迹。
白毅每天上午打怪升级,下午刷任务,晚上冲竞技场。
又过两天,营口坠猫和徐霞门人回归,刷怪小队重新集合。
任务达人营口坠猫非常积极的刷满两千头妖怪,跑去跟老和尚交了任务,成为白毅的收妖合伙人。
只有两个人,暂时是合作小组,称为团伙为时过早。
至于旅游达人徐霞门人,对近期升级进度表示满意,又没什么刷任务的执念,于是张罗着要去踏遍千山万水。
他的短期目标,是参观玩家建立的所有领地。
日子一天天过去,单调而充实。
白毅表示很满意,游戏已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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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调的生活里,偶尔有些小插曲。
譬如等级,经过辛勤的打怪和任务,白毅很快升上了45级,在等级榜上大大跨前一步,成为前五百强的高手。
为了庆祝此事,三人在南瓜桃园举办了盛大的篝火晚会,晚会有南瓜舞狮,香炉献唱,八爪鱼表演魔术。
譬如技能,刷了一个礼拜的任务,终于兑换到八方乱打,和曳步一起,成为白毅近期修炼的主要方向。
至于轻功方面,下一次的升级仍然遥遥无期,但熟练度既然是数据化的,那明确的成长也能给人无穷动力。
还有主线任务。
刷完日常那会,营口坠猫就曾提过。
“这个月的日常任务指向明确,可能是主线任务要收尾了?”
虽然是揣测,但该猫的语气相当肯定!
徐霞门人也若有所思的附和:“是啊,我这边的日常难度也提高许多,还有几个是跟天官门派的冲突任务。”
“风起于微末!”营口坠猫盖棺定论,“看来是这样了,这次的主线拖得太久,官方在出手推动。”
然后她顶了顶眼镜,认真的剖析背景:“封神前夕,百族竞起,民智大开,天官对黎民百姓的管制逐渐力不从心。当其时,鲁神横空出世,成立弔司,黎民纷纷加入,在家拜鲁,世风乃靖——所以天官与黎民冲突加剧,就是鲁神出世的前奏,是主线!”
二人在那边聊得开心,白毅却十分无奈。
他是无门无派无阵营的玩家,别人做主线任务可以找师门领奖励,他就只能干看着。
于是三无玩家使劲拆台,辩驳说:“你不要骗老实人,古代的宗教仪式我知道一些。弔司的仪轨,有站鲁、跪鲁、卧鲁,就是没听说过拜鲁!”
猫mm横了他一眼,不屑跟这种没文化的三无玩家作口舌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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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任务二人组完成了捉妖大业便分道扬镳,白毅独自回兴教寺交任务。
猫mm对竞技场没有兴趣,她闲下来最大的乐子是泡茶馆听说书,美其名曰发掘背景。
其实就是懒病发作。
白毅倒也不至于跟个小姑娘计较这些,很自觉的承担了每天交任务接任务的工作,反正组成固定任务组合以后,分享任务这种人性化的功能理应发挥效用。
交任务——渡化的程序早已熟的不能再熟,白毅今天却有点无聊,旁观老和尚打发了妖怪去赎罪,便好奇的问道:“和尚,这样就能渡化众生吗?那也忒慢了!”
老和尚摇了摇头。
白毅问:“那要怎么办?”
老和尚:“众生向善,洪荒即佛国。”
得,又神叨上了,白毅颇觉无趣,拱拱手便要离去。
不料老和尚却问道:“施主,你总共收了多少妖怪到我这里渡化?”
白毅默算片刻,道:“八十一个了。”
“九九八十一哪……”老和尚低叹,“你可愿意听听老衲的过往?”
白毅来了兴致,盘腿坐在对面,取出两瓶甘露,一瓶放他面前,道:“你有故事,我有甘露。”
老和尚微笑,低声道:“昔年,我曾听闻西方有大乘真经,能解百冤之结,能消无妄之灾,便立誓踏过千山,涉过万水……”
说到这里,他念了句佛,右掌伸出,往白毅额上抚来。
那手掌伸出来时,尚是个平平无奇的肉掌,到得半途,已是层峦叠嶂,如一座大山般压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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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眼前一花,待他回过神来,就见四野黄沙莽莽,天高地阔,竟已是在一片沙漠之中。
烈日当空,沙丘林立,一望无际;蓝天无云,仿佛凝固在空中的海洋;极目远眺,天地间只有黄蓝二色,再无其他。
又回头看去,稀稀疏疏的几株沙棘,远处一汪小小的泉水。
这里分明是沙漠里一个小绿洲的边缘。
突然旁边有人说道:“童儿,歇息够了,该出发了。”
白毅循声看去,见旁边不远的地方一个和尚正站了起来,弯腰背起一个竹龛。
这和尚一身土黄僧衣,脸色蜡黄,短发无须,身材不甚高大,眼神十分坚毅。
白毅猜想应该是年轻时的老和尚,但看他面容,却又非常不同。
老和尚虽然整天佝偻着身子,但那是年纪大了,看他的面相,年轻时应该非常帅气才对。
而眼前这个和尚,客气点是狮目阔嘴,不客气就是长得好丑了!
思索间,那和尚已当先走开了,白毅找了一圈,没有其他人,地上还有个竹龛,于是明白童儿就是自己,忙也背上竹龛,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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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龛顶端有块竹板,可以遮挡日光雨水,但在沙漠这种地比天还热的环境,连聊胜于无都说不上。
游戏虽说虚拟现实,但冷热通常不会有太大的感觉,毕竟是给人玩的嘛……
按官方的说法,玩家们都是超凡人物,寒暑不侵是基本功能!
但汗水是有的。
走了没多久,白毅已经汗出如浆,身上的衣服都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前面的和尚也出汗,但明显没有他这么严重。
白毅紧走几步,凑到跟前问道:“你不热吗?”
和尚摇摇头,惜字如金:“心静。”
得,老的小的都一样,整天说话打机锋!
白毅收起黑色披风,翻箱倒柜找了件白色的衣服出来,撑在竹龛上。
沉默前行,天地间只有单调的颜色,偶尔有呼呼的风吹过,那风刮在身上,非但不能给人凉爽的感觉,反而是热浪扑面。
茫茫沙漠中留下两行足迹,风吹过,抚平了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