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的工夫，小伙伴们都走完了。
时正隆冬，兴教寺外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雪，旁边的田地里，冬小麦早已收割，地里空空荡荡，一捆捆的麦秆整齐叠放在田埂边。
白毅站在门口远眺，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心下奇怪。
他们并不赶时间，没有一人召唤海鲜就是明证。
——这里离城里不远，但策骑奔腾也要十几分钟，比起来，两分钟到埠的海鲜，几金的车费显得很有性价比。
他想了半晌，一无所获，便也唤出圣鹿，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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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影要去忙领地的事情，猫去查资料，门人看风景，白毅思来想去，自己作为任务发起人，总要有些建设性的行为。
说起来，封神前夕这个游戏他现在已经很适应，但也并非没有遗憾。
现在，好像是个不错的……借口？
一念及此，他拉开了好友菜单，输入搜索神资贵服天一。
现在他的好友菜单已经相当丰满，找人都要靠搜索了。
高手素养二，达成！
至于素养一，要有好几页的技能菜单，忽略十九个轻功，还遥遥无期……
然后……查无此人！
他不由得诧异：这么个老好人，不像会拉黑名单的样子啊？
当下输入神资八刀，点击搜索。
仍然……查无此人！
模糊搜索，输入神资。
这次跳出来一排人名，神资专员、神资十一剑、神资二十锤……
就是没有神资贵服天一和神资八刀。
白毅想了想，呼叫营口坠猫。
“猫，最近有没有联系天一？”
猫mm的回复一贯的迷糊：没有啊，找他干嘛，你自己发信息给他啊。
然后就开始话痨：难道有什么不方便直接说的吗？
话题转腐：他跟你告白了？还是你想跟他告白？
娇羞：哎呀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帮你转达！
义愤：你这样对得起某人吗？
白毅吐血，连忙打断：我这边好友里面找不到他了。
营口坠猫：我看看……啊！这王八蛋把本喵也拉黑了！
白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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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道理啊！白毅思来想去，正待发信息问其它的神资，又罢了手。
这次不用搜索，一个个好友名看过去。
终于拉到第八页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无名八刀！在线！
点开好友，他发了条语音过去：“八刀？”
很快语音回复过来，果然是憨大个的声音：“老板，好久没联系啊！”
“你怎么改名了？我差点就找不到了。”
“老板你不知道吗？我们离开神资了，当然就不冠他们的名啊。”
“你们？天一也改名了？改成什么？”
“他现在叫隐姓埋名天一，你找找看。”
白毅搜了一下，果然在好友栏里找到这么个骚包的名字，刚才没看到，只能是因为它太过骚包太长，后面没显示……
于是回道：“找到了，谢谢。话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八刀：“老大不让说。”
白毅诱导：“天一的意思是不让你乱说，告诉我能算乱说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回复过来：“好吧，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的，揭露神资那伙人的真面目，老大是个老好人，一直拦着。”
“起因就是你那个逃亡脱罪任务，神资他们说老大陪着你做任务，还出了乱子，要扣奖金。”
“我不是补钱了吗？”
“不知道，就是这么说的，老大就说确实是他的责任，做错了要认罚……”
“后来呢？”
“后来就认罚，扣完奖金他们说还不够，工资也给停了，还把我的工资也扣下来。”
白毅默然，过了一会问道：“听起来像是想要逼走你们？”
“是啊，老大也是这么说的，我们就退出来了，这不，你也看到了，我们连名字都改了。”
“……那你们退出，工资给补发了吗？”
“发了，我火大，没去，老大代领了给我的。”
“那就好，你忙，我找天一聊天去。”
“好的好的，老板您忙，有生意记得关照我们啊。”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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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挂了通话，想了好久，方才重新拉开菜单，搜索隐姓埋名天一，发了条信息过去：“天一？”
过了五六分钟才有回复。
用词仍然非常恭谨：“学者先生，您好。”
白毅：“怎么改名了？”
“没什么，换工作了。”
“也不通知一下。”
“我不是没改名只改了姓嘛，看一下都找得到的吧。”
白毅扶额，你特么是说我笨对吧？天就是这么被你聊死的！
终于还是直入正题：“不说这个了，有个任务找你帮忙。”
那边又卡壳了，好一会才说：“不太方便吧，您可以找专员。”
白毅断然说：“我跟他们合同已经结束了。”
“还是不好，有那个什么……叫做竟业协议的……”
“那见个面聊聊总没问题吧？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别，还是我过去吧。您说个地点，我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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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羊城南门沙阳酒楼，二楼包厢，白毅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天一。
游戏里大家每天都是刷新状态的，风尘仆仆这种形象，只说明这个玩家的装备耐久度不太饱满。
当然这也没什么，只要在红线前修理一下，用起来都是一样的。
然而修理装备是有起步费的，经常修理，跟憋到临近红线再去修理，对比起来，无疑前者会多花费一点，而后者，就会显得……比较落魄。
天一察觉到白毅的目光，反顾自身，很快就发现了不妥之处，有点不安。
其实他真的是个比较要面子的人。
白毅让他坐下，示意小二上菜。
然后就吃菜。
差不多的时候，白毅才开启话题：“任务是这样的……”
天一苦笑摆手：“老板，真的不方便。”
白毅看了他一会，道：“其实凭你的本事，应该可以混的更好一些的。”
天一低头，捉头发，良久讷讷道：“事实证明，我不是个合格的生意人。”
白毅摇头，问道：“你看过我跟神资签的合同吗？”
天一道：“没，线上的人不能接触线下的情况，反之亦然，这是行业规矩，也有法律规定。”
白毅陈述：“专员看了。”
天一不语。
白毅继续陈述：“虽然我没打算追究责任，但是合同就作废了。律师去了一趟，警告了他们，嗯，比较严厉那种。”
天一仍不语。
白毅继续说：“同时律师调阅了他们的员工合同，以确保他们有保障隐私的能力。回来以后跟我沟通过，提到说神资这家公司很不正规，他们跟员工签订的合同，有一些违反法律的霸王条款，致使整个合同是无效的。”
天一抬头，目光有点闪烁。
白毅笑：“放心，我的律师是专业的。”
天一嗫嚅道：“也许我的合同不一样呢？”
白毅再笑，差不多的问题他也问过律师，律师当时鄙视的说：这种皮包公司，有一份将就的合同范本就很了不起了，你还指望他有另一份合同？
想了想，他终究还是说：“你手头上应该还有合同副本吧，你记一下这个邮箱，发给我的律师，我通知他审阅。”
天一手忙脚乱的记下了。
白毅正色道：“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任务了吧？”
天一欲言又止，目光躲闪。
“这个任务比较复杂，我补贴一万辛苦费，现金。”
天一默然，终是说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毅断然道：“我是这个意思。”
当下也不废话，拉了个队伍，把任务信息共享到队伍频道，之前跟风影蝶舞和徐霞门人都介绍过，现在只要复制粘贴就行了。
天一默默翻阅，看得非常认真，不时还翻出自己的记事本，似乎是查阅资料。
白毅让小二把桌子收了，自己拿了两个茶杯，斟满，安然等待。
天一看了十几分钟，重新抬起头来，往日的信心仿佛已回到他的身上。
他肯定的说：“不打一下没底……我要准备一下，还得叫上八刀，刷两千头妖怪的话，大概要三天时间……您几时做任务？”
白毅道：“越快越好。”
又说：“叫八刀啊，那辛苦费加五千。”
天一猛的站起来，把茶杯都撞到了，连连摆手：“别，一万很多了……”
白毅苦笑：“你还真不是个合格的生意人。”
天一坐倒，双手抱头，重新进入颓然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