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拍卖场大厅里已经是一片混乱。人群在座位上高声的议论、埋怨着、指责着,部分人群甚至已经站起身,朝着台上仍起了饮料瓶。而台上的那个经验丰富的老拍卖经理,虽然抢过了信仁誉的话筒,对台下安抚劝慰想要尽快稳住局面,但是台下的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没有几句话,就被台下的人群轰了下去。
王飞雨此时在台上伤心的泪流满面,但是忍住愣是没有哭出一声,就那么和信仁誉迎面对峙着,这里此时就是她的事业,她为之奋斗和保护的战场。
“飞雨,只要你答应我,你可以一辈子待在家里,不用如此辛苦的!”
“信仁誉就凭你这句话,你永远都别想我会答应你!”
“飞雨,你这是何必呢,商场不像是你想像的那般容易的,一个女人,她的归宿最终肯定是家庭,尤其是我这样的家庭,你好好想想!”
“那只能说明你不懂女人,不懂现时代的女人,尤其是我这样的女人!”
“王叔叔可是已经说话了,你这公司已经妨碍了天龙集团的发展进程了,你还不自悟!”信仁誉终于下定决心说出憋了许久的话。
“什么,飞雨科技妨碍天龙集团?”
“你不懂了吧?天龙集团可是上市公司,你一个集团老板的千金抛头露面出来办公司,你以为那些关注天龙股票的人会怎么想?”
“——”
“天龙集团这周在股市已经连续三天创下跌停记录了,你的飞雨科技只是告诉了市场,‘天龙集团靠不住,天龙老板在另谋出路啦’!所以你飞雨科技赚下的钱,可以说都是天龙集团拿真金白银给你堆砌出来的。”信仁誉继续给王飞雨分析着利弊得失。
“你说的都是真的?”王飞雨有些动摇了,转头看向台下前排的王天龙,怪不得王天龙知道自己投资的生意时,先是不支持,到后来大发雷霆呢。
“飞雨听我的吧,结束这场闹剧!”信仁誉上来煽情的拉住王菲的手,然后就要搂在怀中。
“不就是股市吗,以为谁不懂似的,你也算是好本事,把王姐姐忽悠到这等模样啦。”徐淼的身影出现在台下边上。
“嗯,你是谁?”信仁誉转过头。
“别管我是谁,先把你那爪子拿开,你不觉的你是在欺负一个弱女子呢吗?”
信仁誉闻言不得不把拉着王飞雨的手撤开,不由愠怒:“你懂股市,那你说说!”
“给你我还真没什么说的,但是看到这位大姐被你蒙骗的这么上心,我就说说。一家企业在股市的涨跌表现,无非是两点,第一这家企业的现实盈利表现,就是财务报表数据。第二呢,是这家企业未来的盈利表现,就是公众对企业未来的价值期望。”
徐淼看着信仁誉,伸手示意王飞雨到台边上来,远离信仁誉。然后继续自己的讲话:“王天龙和你无非是把飞雨科技看成天龙集团的一个累赘,一个缩影,或者也可以是附属物,在这不同的名词中,飞雨科技被赋予了太多太大的想象空间,这些想象空间都如愿以偿的转化或者即将转化为天龙集团的负面信息,公众也会把这些信息进一步放大,那么天龙集团的股价不跌才会奇了怪呢。所以在我看来,天龙股价的下跌,是王天龙、是你、是你们这些悠悠众口,一点点给说下去的。”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先别急啊,你们一言丧邦,我也可以一言兴邦啊!”
徐淼拦住信仁誉的话,不在意的说道,然后拉过王飞雨的手:“跟我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三分钟就回来!”临走时,徐淼特意对着后边的人群高声招呼一句。
三分钟后,王飞雨单独从楼上的包间里下来,来到台上。
“飞雨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信仁誉不甘心的继续劝道。
“信仁誉,我已经找到了提振天龙股价的方法,请你先下去坐好!”
信仁誉眼神一僵:“好好好,我就看你怎么死!”
王飞雨拿过话筒重新调音后对着台下说道:“对不起,刚才发生一点小插曲,现在我们的竞拍会继续进行,不但我们会继续进行,并且我们还要等一位贵宾的到来,这位贵宾呢,我这里先卖个关子,我只能透漏一点,今天所有的竞拍标的,你们大家不出价的话,他将一个人全部拍下,并且追加900瓶。”
台下一时彻底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在思索,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手笔,全部拍下100瓶还要再追加900瓶,这人就这么笃定飞鱼科技的产品吗!
信仁誉半天后也只是“切”一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相信。
王天龙则长叹口气,自己这女儿怎么这时候还吹出这样的大话,放眼四周,安西市乃至松山省所有的能出得起那么大笔钱的都在这里了,鬼才会买你的东西,还1000瓶!除非是省外的大买家过来。
“大家请稍安勿躁,我们多说无益,大家只需要登上十分钟,一切就可以见得分晓啦!现在咱们继续竞拍。”说完王飞雨直接把话筒递给了早已准备好的拍卖经理。
“好了,现在咱们接着继续竞拍,标的还是10瓶,请大家出价!”拍卖经理没有继续自己先前的华丽辞藻,他知道此刻起,场面的掌控者已不再是自己。
“四十一万!”还是刚才第一轮竞拍时第一个出价的23号男子率先举牌。
接下来场面一片寂静,任凭拍卖经理怎么说辞,再没有人愿意举牌一次。很显然,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会有所谓的贵宾到来,如果有那也是飞雨科技为了拍卖而做出的一个局,就是为了套取大家购买欲望的饥饿营销方式罢了。
拍卖经理明显没有了激情,在一阵苍白无力的拖延时间后,郑重宣布:“这第一轮标的十瓶回颜神水,由23号先生赢得,恭喜23号先生!”
所有的人目光一时都聚集在23号那位大腹便便的男子,只见23号男子站起身,冲着四周场内的人四下抱拳:“承让承让!”
傻瓜、脑子被驴踢了、出门没吃药、冲动是魔鬼等等一系列可以想到的词汇都被四下的人群安在了这位23号男子头上,都说了是三无产品,这样有争议的东西,又炒成这样的程度,还往里面扔钱,真当有钱人就是钱多人傻啊!
拍卖经理拖拖拉拉在台上又是一番说辞后,终于拍卖场的大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带着金丝边眼镜,手拿一根文明杖稳步步入场内,一时场內全体注目。
坐在前排的一位穿着花哨的贵公子飞快起身跑向老者,到身前后很是恭敬的招呼:“爸爸您怎么也来了?”
“大勋,竞拍会进行的怎么样啦?”老者关切的询问。
“嗨,就是王天龙那闺女王飞雨瞎胡闹的一个骗局,早知道的话,我也不来了!”贵公子不屑的评价道。
“是吗,那我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个骗局是如何骗人的。”
坐在前排的都是安西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见到老者到来,纷纷起身上前招呼,可见老者在安西的社会上层的能量。就连王天龙也起身招呼一声:“魏老哥,您老也来了!”
“令千金举办的如此盛大场面,我也想来凑凑热闹!”魏老寒暄道,“说不得我也要买些回去哦!”
“爸爸,千万不要买啊,这有可能是个骗局!”一旁的魏大勋看到魏老对王天龙说出要买的话来,赶紧阻止。
“滚一边去,再啰嗦,我打断你一条腿!”魏老突然对魏大勋厉声喝道。